秦伊瑤眉頭緊蹙:“但我只是一個下界飛升的修士,為何會如此呢?”
等等!
她的師尊!
要說有什么是不在她掌控之內的例外,唯一能解釋這一切的,只有她的師尊!
“因為顧衡。”
古策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明的光芒,“你的那位師尊為你做的,才是關鍵所在啊。”
他說出了她師尊的名諱!
秦伊瑤眸子驟縮,心中甚至已經想著該如何逃走了!
飛升十數年,她仍舊沒有忘記當初那位巫師的警告,絕對不能對外人提及她師尊的名諱,而如果有外人主動提及了的話,那又如何?
她不好說,但古策知道顧衡這個名字,這如何是好?
“你知道他的身份嗎?”
古策的聲音在凜冽的罡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
秦伊瑤聲音很穩,但只有她自己能感覺到喉嚨里那一點干澀。
逃?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國師若是知道些什么,還請明稟。”
古策既然敢在她面前直接說出師尊的名諱,就意味著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對被蒙在鼓里如此之久的小愛徒來說,這已經算是難得的真相了。
她不想錯過。
“他你已經見過他最出眾的那幾位追隨者中的兩個了。”
古策笑了笑。
“總不需要我說得更明白了吧?”
她師尊的追隨者?
當自己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烈陽君和靈墓巫王,可這兩人的模樣一浮現出來,答案不也就呼之欲出了么?
“不,這不可能!”
荒謬。
這是秦伊瑤的第一反應。
紀元大敵這四個字,秦伊瑤可不陌生。
飛升之后,她斷斷續續聽過這個稱謂,往往都與恐怖,災禍和禁忌聯系在一起,尤其是那些人提及這個稱呼時,那種恐懼不像演出來的。
這么懼怕一個死人,足以見得這個死人哪怕在死了以后,那也是留下了難以想象的禍害。
她從未想過,這個被諸天聯手對抗,最終似乎已然隕落的可怕存在,會與她記憶中那個總是帶著溫和笑意,在小醫館里教她泡茶,給她熬藥的師尊畫上等號。
所以她倍感荒謬。
這能是同一個人嘛?
但古策自然是沒有理由騙她的。
緊接著,無數的細節就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
她對師尊來歷的猜測,很早以前就開始了,只不過每次都猜錯,然后重新再猜的門檻都要往上拔高。
而自己甚至一度猜得非常準!
師尊的名諱之所以不能隨意提及,不就是因為他在諸天萬界上樹敵眾多嗎?
追隨者們樹敵無數,紀元大敵自己也是遍地仇家。
可她終歸是沒有往這個可能性上想。
無論如何也重疊不起來。
可那層薄如蟬翼,卻又重若萬鈞的窗戶紙一被捅破,秦伊瑤就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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