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力量太輕了,輕得近乎虛無。
沒有沉重,沒有心悸,更沒有神魂欲裂的恐懼,體內的靈力運轉如常,心魂穩固如初,那股本該鎮壓一切的威壓,對她而就像不存在一樣。
她微微蹙眉,感受著這種詭異的空洞。
為什么無效?
這個念頭在秦伊瑤腦海中一閃而過,眼下卻非深思之時。
“不可能!”
青胤的臉色已經從沉怒轉為驚愕,繼而化為難以置信的震駭。
他身后的神影光芒大盛,試圖將鎮壓之力催動到極致,額角甚至因此迸出青筋,可他清晰無比地看到秦伊瑤仍舊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眼神清明,別說跪伏,連腰都沒有彎下一絲一毫!
她甚至微微偏了偏頭,眼中那抹疑惑化為了一種讓青胤心底發寒的平靜審視。
席間其他人更是目瞪口呆,他們雖未直接承受威壓,但也能感受到那令他們血脈隱隱發沉的神威,可那國師門生竟似毫無感覺?
“殿下,看來你的‘神威’對我沒什么用處。”
秦伊瑤開口,聲音清晰地在凝固的空氣中響起。
她甚至向前輕輕邁了一小步。
就是這一小步,落在青胤眼中,卻充滿了無盡的嘲諷與挑釁,他賴以自傲,視為身份與力量象征的血脈神威,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無視了!
羞怒幾乎要沖垮了理智。
但青胤還是冷靜了下來。
因為天命神裔的神威不管用了,這便不對。
除非是另一位天命神裔以勢相抵,否則這種情況絕無可能發生才是。
那問題來了。
這秦伊瑤,算是哪門子的神裔?
她肯定不是仙道文明的神裔,永恒仙庭對他們手底下的那些神裔個個都當寶貝看,除非得令否則絕不允許離開永恒天一步,這都不是秘密。
再說了,天命神裔代表著一個文明最有前途的天驕,誰都不容許自家的神裔跑到別人那里去另修他道,這算是“玷污”神明血脈的大不敬之罪!
那她是什么來路?
“殿下,你還要繼續么?”
秦伊瑤撩撥了下耳邊青絲:“若是到此為止,我也無所謂的。”
停手?
青胤光是想到自己先聲奪人,結果兩招之下沒討得半點優勢,自己就此收手,也已經是輸了一籌。
他的臉面何在?
越想越難受啊!
“嗯,看來你還想繼續。”
秦伊瑤看那青胤沉如金鐵的臉色,知道他肯定還不服氣,既然如此,她也打算出招了。
“夠了。”
就在這時,一股柔和卻浩瀚無匹的威壓悄然降臨,瞬間撫平了頂層內所有躁動的能量余波,連閃爍的陣法都穩定下來。
這威壓并不凌厲,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所有人心中一凜。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場中。
見到來人。
秦伊瑤的眼神不著痕跡地閃爍了下。
是青古神國的大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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