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刀砍在渥美幸之助身上,頭上,胳膊上,腿上,發出一陣陣砰砰砰的悶響。
就連站在不遠處的渥美秋山,也覺得渾身難受,就像是那直刀砍在自己身上一般。
渥美幸之助完全被動挨打,咬牙撐住兩刀,本想反擊,誰知林豐的右手一抬,轟然炸響中,鐵砂子又撲面而至。
稍縱即逝的機會,又蕩然無存。
夜色中的田野上,一團模糊的人影,看不清動作,只聞砰砰砰的亂響。
不知響了多少下,終于一聲嗆啷傳出來,直刀被林豐劈斷了。
斷刀扔掉,林豐趁渥美幸之助還未反應過來,撲上去開始拳打腳踢。
他的拳腳照樣犀利,真氣運用得十分嫻熟,再加上林豐體內真氣深厚,一拳一腳,挾了風勢,砸在渥美幸之助身上,并不比直刀砍中好受多少。
渥美秋山站在不遠處,已經看傻了眼。
在她的心目中,老爹從來是無敵的存在,如神仙一般的形象,在此刻轟然崩塌。
渥美秋山只在小時候時,見過自己的爹,那時在她心目中,渥美幸之助冷峻,高大,對誰都不茍笑。
再長大些時,就聽到了自己老爹的傳說,凡是傳頌者,皆臉上帶了無比的仰慕之情。
老爹能從大牢中,毫不費力將自己帶出來,渥美秋山認為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包括與林豐說話,都是帶了一股上位者的氣勢。
各種因素疊加,讓渥美秋山在這一刻,如同從高樓上跌落下來,失去了重心。
事情怎么會這樣呢?
老爹就算在門派中,也是受人尊敬的強者。
怎么能連一個鎮西軍的首領,一個普通的修者,一個俗世軍隊的將領都打不過呢?
而且,還被虐成了這個模樣。
以她的眼力,看見的就是,老爹被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這肯定是個幻覺,渥美家族的支柱,怎么可能會敗?
可事實是,渥美幸之助撐不住了,連番的打擊,無論是從身體到心理,他都支撐不住了。
林豐的拳腳太重了,直刀過后,就是重拳,還加了猛踹。
自己再咬牙也扛不住了。
面子事小,性命事大。
渥美幸之助不知第幾次在土地上翻滾,渾身是土,披頭散發,無法形容此時的狼狽樣子。
可林豐還沒停手,讓他心里那個恨啊。
此子欺人太甚,就連一點空隙都不露,連綿的拳腳,不但快而且重。
在渥美幸之助心里,每一刻都是在無比煎熬,他希望林豐主動停手,因為自己明顯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
只是下意識地在做防御動作。
渥美秋山已經看出來,自己的老爹扛不住了,尖叫一聲,猛地沖了上來。
可惜,她的能力太微弱,就算在鼎盛期,也擋不住林豐的一拳,更別說現在剛從大牢中出來,身體虛弱無比。
雖然她十分勇猛,卻被無數拳腳影子中冒出的一擊,打在了胸口上。
渥美秋山的身體,如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在半空中飄蕩著,翻滾著,跌出了四五丈遠。
一時失去了知覺。
渥美幸之助眼見女兒生死不明,內心崩潰,大聲嚎叫起來。
“停手,停手啊...”
林豐這才收住拳腳,站在那里,微微有些氣喘。
渥美幸之助癱軟在土地里,身體快與土地融為了一體,渾身土色,仰面朝天。
他大口喘著氣,無法發聲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