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大敢信呢!
“啪!”
我拍了自己一耳光。
三叔公愣了一下。
“孟爺,你怎么了?”
我恍然若隔世。
“沒什么,剛才一只蚊子咬我。”
廖小琴也不知道被祖奶支開去了哪里,還是沒有回來,我回到三叔公的住處,吃過了中飯,先去買了海福記的糕點和燒鵝,又買了幾瓶好酒,從銀行卡取了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塊錢,塞在紅包里,來到了梁氏洪拳館。
胡紅給了我開了門,對我笑道:“師弟,師父還在午休。”
我說:“恩,胡師兄,這是我給你帶的酒。”
胡紅接過了酒。
“我聽師父說,你年紀輕輕,不僅自己開著一家古董鋪,還是走馬陰陽的影爺,非常出色的后生,現在看來,師父的眼光真不錯。”
我回道:“還請師兄以后多提點。”
正說著話呢,梁師傅一手系著唐裝扣子,從里屋出來了。
我恭恭敬敬將糕點和燒鵝奉上,再遞上了紅包。
他將糕點和燒鵝收了,紅包退還給我。
“年輕人花錢的地方多,我不愁吃穿,有心就好,紅封就不必。”
“阿紅,東西準備好了嗎?”
胡紅說:“準備好了。”
他掀開了廳堂神龕上的綢布,露出了武林三祖的雕像(峨眉派司徒玄空、少林派僧稠與武當派張三豐),又掛起了一張洪拳祖師至善大師的畫像。
一盆水端了上來,梁師傅先凈了手,我也凈了手。
接過胡紅遞過來的香,恭敬地站在神龕前面。
“弟子梁叢達,受祖師恩,今獲良才孟尋,收入我門,作記名弟子,授技藝、傳規矩、教做人,焚香告祖師知,祈祖師庇佑他武藝精進,修為日深,無災無難。”
“弟子孟尋,將恪守門內規矩,謹遵師父教導,勤習洪拳技藝,尚武崇德、修心行善、光耀師門!”
兩人將香插在香爐上。
胡紅又用條盤給我們端來了一杯茶。
“師弟,給師父敬茶。”
我端起茶杯,恭敬地奉上,朝他下跪。
“師父,請喝茶。”
梁師傅抬手托起了我,不讓我跪,笑呵呵地接過茶。
“男兒膝下有黃金,喝茶就得,等我死了,你再跪,但不許哭!”
又是男兒膝下有黃金!
一天之內,兩位長輩用同一種方式,給了我最大的寬容與提點!
他喝了茶,又招了招手。
胡紅將一本師門家譜和一支毛筆遞了過去。
梁師傅拿起毛筆,在記名弟子那一欄,鄭重地寫下“孟尋”兩個字,放下筆,他轉頭對胡紅說:“阿紅,記得給國術協會幾位老前輩以及你在國內外的師兄弟拍電報,告訴他們,我梁叢達收孟尋為記名弟子,請他們多關心提攜。”
“你們記住,既入師門,便為生死袍澤!孟尋年紀小、入門晚,誰要敢欺負他,除非梁氏洪拳全部死絕,否則天涯海角,絕不放過!”
胡紅回道:“師父,記下了!”
我也回道:“師父,記下了!”
這一聲師父,我叫得俯首謙卑,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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