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瞅著她的背影,覺得實在太好笑了,拿起鼓敲了兩下。
“割幾割幾割幾......”
還沒唱出第二句詞,廖小琴撿起地上的石塊,轉身沖我甩砸過來。
我嚇得趕緊跑開。
靠!
這女人是真生氣了。
翌日大早。
我們決定離開。
幾人收拾好東西,離開村子。
廖小琴板著個臉,不跟我說話。
當然,我也不跟她說話。
到村口之時,見到了熟悉的身影,米魯老巫師。
他身后背著一個粗布包裹,嘴角掛著笑容,一手拄著一根拐杖,一手拿著兩張照片,正往村外走,似乎要出遠門。
我們趕緊跟了過去。
“老爺子,您這是準備去哪兒?”
米魯老先生見到我們,眼神迷茫,就好像完全不認識,口中喃喃說著什么,繼續微笑著,一步一步往前走,也不搭理我們。
我們連叫了幾句,他依然如此,整個人好像癡傻了。
再一看他手中有些泛黃的照片,一張是女教師的,另一張也是個女人,與女教師長相有點像,應該是女教師的母親年輕時候。
廖小琴轉頭問呼查。
“呼查先生,老爺子嘴里說什么?”
呼查仔細聽了一聽,爛著一張臉。
“老婆、女兒,我對不起你們......”
“走嘍,我們一家三口團圓嘍,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我們的家......”
“你們不要害怕,有我在......”
廖小琴:“......”
呼查說:“他反復就是講這么幾句。”
許云燕看到米魯老先生的樣子,皺眉道:“廖小姐,老爺子好像因為女兒的死,精神受了重大刺激,要不要帶他去醫院?”
廖小琴想了一想,搖了搖頭。
“不用了。也許,這是老爺子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我知道她的意思。
老爺子受此重大刺激,估計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了,他此行離開,打算與自己腦海中的妻子、女兒永遠待在一起,以遠行的方式,與世界作最后的告別,也許幾天后,也許一兩年后.....
董胖子長嘆了一口氣。
“問世間情為何物。”
天色朦朧,霧色漫漫,米魯老爺子的身影越行越遠,逐漸變成了一個小點。
廖小琴說:“大家都向老爺子鞠個躬吧!”
眾人朝老爺子背影深深鞠躬。
米魯師傅,一路走好!
......
兩天之后。
昆市火車站。
付瘸子最先與我們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