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小琴聞,回過頭來,抹了抹臉頰上的淚痕,破涕為笑,抬頭看了看天。
“老天爺開眼啊!我心氣可太順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
“那什么......剛才賭約之事,我只是開個玩笑。”
廖小琴沖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我可不喜歡開玩笑,你等著吧。”
幾人不再耽誤,趕緊去了米魯老巫師山腳下那家孤零零的房子。
后來我問過廖小琴,當時為什么那么篤定米魯老巫師一定會為我們破法。
廖小琴的解釋是,之前他不愿意出手破法是怕人復仇,一位八十多歲的江湖老人,其實內心早已對死亡無感了,他之所以還想要好好活著,全因內心尚存在一絲牽掛。
這一絲牽掛,就是他一生視為女兒一樣的女教師。
畢竟,當年因為米魯老巫師的出現,害死了救過自己命的女人,也害得女教師孤苦,他一輩子都活在愧疚之中。
如今,被視為親生女兒的女教師去世了,他在世上唯一的牽掛也消失,自然不會再怕人來復仇。
這次我們又幫了他天大的忙,讓女教師能夠入土安葬,于情于理,米魯老巫師都會答應給我們破法。
分析起來很有道理。
我問廖小琴:“我怎么分析不出來呢?”
廖小琴嘲諷了我一句:“你情無能。”
眾人到達米魯老巫師家門口的時候,老爺子已經在等我們了。
辦完喪事,老爺子顯得更加蒼老了,一副行將就木之感,見我們到了,他竟然沖我們跪下了,磕起了頭。
我們趕緊過去扶他。
“老爺子,使不得!”
可老爺子性格相當犟,硬是磕了好幾個才肯起身,對著我們說了幾句。
呼查向我們解釋。
“老爺子的意思是,謝謝你們出手想助,等下破法的時候,一個個來,無論感受到什么,都不要害怕,否則破法過程很容易失敗。”
我最先進了房間。
房間里漆黑一片,有濃濃的草藥味道。
米魯老爺子點燃了蠟燭。
我見到旁邊除了雜亂的農具,還有一個木頭狀的大浴盆,里面鋪滿了草藥,草藥上還放了十幾個雞蛋。
他給了我一塊黑布,示意我蒙上眼睛之后,人坐在大浴盆中。
我一切照做。
人在草藥上面坐定之后,身體先是感受了到了老爺子朝我頭上灑藥水,緊接著他開始念咒語,隨后耳朵傳來了镲聲。
“咣、咣、咣......”
這镲聲其實不大,可每一下響動傳入耳朵,就好像有人拿拳頭在重重擊打我的腹部,而且不是在外面擊打,好似肚子里面有一個孫悟空,一拳又一拳對著我狂懟。
起初我忍了幾次,可后來實在忍不了,開始哇哇狂吐,人已經疼得處于一種靈魂離體的狀態,腦子完全無法思考。
轉到后來,镲聲聽不見了,傳來了悉悉索索蟲子蠕動的聲音,我眼睛本來戴著黑布,根本看不見,可此刻卻瞅見,萬千黑色的蠕蟲爬滿了全身,它們一個個在噬咬我的肉體,每一下都像刀子在割肉,極為痛苦。
我全身千瘡百孔,血跡斑斑,除了呼吸是自己的,其他全不是自己的。
緊接著,我的耳朵、嘴巴、鼻子、眼睛,鉆出來了大量帶血的蟲子......
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已然成了馬蜂窩!
一扭頭,見到米魯老巫師眼神狠戾,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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