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查見狀,也過來搭手。
米魯老巫師對我們的態度,比之前好了一些,也沒吭聲。
折了一個多小時,一百來只紙船全弄完了。
廖小琴對呼查使了個眼色。
呼查小心翼翼地跟米魯老巫師說了幾句什么。
米魯老巫師回了幾句話。
呼查撓了撓頭,滿臉無奈。
“這是他的底線,他讓你們別抱任何奢望。”
廖小琴聞,眸子頓時暗淡了下來,神情非常難過。
她這種表情,我從未見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付瘸子說了,人生就像打電話,不是你先掛,就是我先掛,多大點事。”
子夜到了。
只見米魯老巫師從旁邊搬來一個黑色大罐子,他先對著罐子念咒語,爾后開始祭拜,祭拜的姿勢非常古怪,頭一點一點,后腳跟一踮一踮的。
祭拜完之后,他拿來一件衣服,點火燒了,殘灰全丟進了罐子之中。
爾后,他又從罐子中抓出了蟲子。
這蟲子與我們在蓬達錯圣湖石頭房子下面見到的模樣差不多,黑黑的,渾身黏噠噠,還會發出啾啾的聲響,不過,比阿查和阿吉養的要大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法力越高,蟲子就養的越肥大。
一想到我肚子里也有這種蟲子,而且如果拿荼術治不好,全身上下都會變成這種蟲子,被別人放在缸里養著,心中頓時反胃,差點沒將剛才吃的酒肉給吐出來。
廖小琴見我捂嘴,問道:“啥時候懷上了?”
我回道:“對,你的,等下我拉出來給你養!”
廖小琴:“......”
米魯老巫師將蟲子塞進紙船的船艙中,每只船艙塞一只。
放完蟲子,村民趕緊過來,給紙船上的蠟燭點著了火。
米魯老巫師閉著雙目,渾身抖動,喉嚨咕嚕咕嚕,嘴里往外大聲念叨著什么。
忽然!
萬船齊發!
可以想象當時的場景嗎?
夜色之中,百來只紙船,船上插著細細的蠟燭,在蟲子往前蠕動的力量之下,往前緩慢前行,仿佛一片往前飄動的星河,浪漫而詭異......
米魯老巫師跟著紙船往前走。
一眾村民在米魯老巫師的身后,也往前行。
這是去尋找那位失蹤的女教師了。
我本來有些反胃,不大想再去湊熱鬧,但廖小琴一把扯住了我。
“走,去看看!”
董胖子和許云燕快步跟了過來,就連酩酊大醉的付瘸子,也感到神奇,拄著拐杖隨人群往前走。
船一開始走得非常緩慢。
隨著路程增加,不少紙船上的蠟燭火都熄滅了,船也停了下來不動,少數紙船繼續向前,這些向前的船,速度也變得快了起來。
村民在后面跟著的時候,步伐盡量繞過那些停下來的紙船,不敢去踩它。
我們就更不敢了,畢竟誰也不知道船里面的蟲子是否還活著。
到最后,百來只紙船,只剩下了一艘。
這艘堅持到最后的紙船,速度竟然像人步行一樣快,頂著蠟燭,往前嗖嗖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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