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洛陽的一處客棧內,從這里剛好可以看到天街上的行人,但視線受阻,只能看到一小段的街道,一位面容俊秀,身穿常服男子站在窗前看著前方的街道。
“陛下,為何不現身?要知道,如今洛陽城內認識陛下的臣子百姓大有人在啊!”
此時,常服男子身邊出現一個嗓音尖細的聲音。
李祚笑了笑:“你覺得我這個皇叔是一個講究宗法禮制的人嗎?”
“陛下覺得夔王會對殿下動手嗎?”
“當然,讓今天大張旗鼓的來給我風光大葬,可不是為了體現自已堅守祖宗禮法,而是要借著這個機會讓我出現,然后將我殺了,他就是皇位繼承人了!”
李祚說完,一旁的太監也是嚇出一身冷汗:“那陛下,我們快些離開洛陽吧?”
“不,今天的五步一崗,十步一哨,要是離開,倒是中計了,如今的洛陽城人口增長了不少,七八十萬的人口之下,我們只不過滄海一粟!”
李祚深知,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陛下英明!”
一旁的太監夸獎道。
“英明什么啊,當年還不是被朱溫逼到絕路上了嗎?到現在都無法回轉!”
李祚一想到當年自已的父親死在自已面前,他每天都生活在朱溫的陰影下,沒有一個晚上睡得安穩。
“那時候陛下年幼,先帝又被那朱溫弒殺,宮里宮外都是朱溫說了算,殿下這才被逼上絕路的,當時先帝要是能多支撐兩三年,陛下也許就能穩定朝綱,我大唐也許會比現在更加的繁榮昌盛!而陛下就是那世間獨一無二的天可汗!”
一旁的太監說到此時也聲音高亢,仿佛身前的這位才是命中注定的天可汗。
“不著急,今天是對我的殺局,讓我這位皇叔多享受一下天下之主的感覺吧!”
李祚知道自已已經不是當年朱溫手下的稚子了,他現在有改變天下局勢的能力!
“只是殿下!貢嘎冰山傳來消息,那些人都被唐軍剿滅,一旦唐軍找到出入口,怕是不利啊!”
太監的心中也有擔憂。
“無妨,這天下就好比四處漏水的木桶,堵住一處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歷史的大勢是無法改變的!”
李祚的話音剛落,一陣初夏之風襲來,卷起幾人的衣袍,露出袖子,那慘白的指骨清晰可見。
李萬年行走在天街之上,視線在四周拜服的百姓官員將士之間流轉,他雖然沒見過自已的好侄兒,但是他看過李祚的畫像,一旦親眼看到,應該能夠認出對方。
但從城門口一直走到太極殿宮墻外,都沒見到自已的好侄兒,他也清楚,自已的侄兒已經不是那個被朱溫玩弄的兒皇帝了,他成長了。
“殿下,未見異常!”
趙弘殷此時來到李萬年身邊說道。
“孩子長大了!”
李萬年說完便離開,并未走入太極殿,而是朝著司天臺的方向而去。
杜光庭和徐想容還是在下棋,不過杜光庭此時眉頭緊皺,顯然是遇到了棘手的棋局!
“殿下來了!”
杜光庭起身恭敬行禮,道袍袖子瞬間打亂了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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