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任何一個稍有心思的面對這等恍若泥捏一般的人時都該是覺得輕松的,葉舟虛以往也最喜歡面對這等人,可不知道為什么,面對面前這個“如他所愿”般的女孩子,葉舟虛只覺得有股說不出的不適來。
不過,此時不是考慮這等微妙同違和感之時……葉舟虛將這份違和感暫且壓到了心底,他看向溫明棠,開口說道:“犬子之事另說,今日世伯尋你是為了你爹生前托付之事。”
溫明棠看向葉舟虛,配合著接話道:“葉世伯請說。”
……
……
那廂審完小乞兒的湯圓同阿丙立時奔去了大理寺。
雖說大榮各部衙門的年假還未放完,可因著案子的事,大理寺衙門卻是早早便開了衙,開始做事。今日上元節也不例外,哪怕此時已是月上中天,阿丙同湯圓沖進衙門時,竟還有幾個文吏同七八個差役在衙門里。
文吏們正埋頭翻著卷宗不知在查什么,那七八個差役不負責翻查卷宗之事,便在一旁拿蒲團拼湊出的“床榻”上和衣打著瞌睡。
因著就在堂門口打瞌睡,聽到動靜聲,打瞌睡的差役立時醒了過來,抬頭朝兩人望來。
看了眼里頭正埋頭翻閱卷宗的文吏們,阿丙同湯圓忙朝差役們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出來說話。
差役見狀起身跟了出去。
待出了大堂,走至院中,阿丙同湯圓才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而后解釋道:“趙司膳讓我二人來看看有沒有差大哥閑著,能幫忙走一趟,以防不時之需。”
話音剛落,幾個差役正要說話,便聽一道聲音自身后傳來。
“喚溫師傅去的是著了官袍的中年官員,相貌斯文?”
阿丙同湯圓回頭,見林斐正帶著趙由站在不遠處,兩人身上皆披著斗篷,好似出去了一趟才自外頭回來一般,卻是兩手空空,什么都未提著,也不知去做什么了。
問話的是林斐。
阿丙同湯圓聞,忙點頭道:“那小乞兒是這么說的。”說到這里,看著林斐同差役們身上的官袍,再想到小乞兒說的穿著官袍的大人,突然覺得好似不大對勁。
他們大理寺是趕上案子了,遂早早開了衙,旁的衙門卻直至今日仍然在放年假,除卻長安府尹這等需要現身巡查上元節狀況的官員之外,有幾個官員今日要著官袍的?
才這般想著,便聽林斐說道:“方才府衙的上元宴上有人提前離席了,這乞兒的描述倒是叫我想起了一個人,”林斐說到這里,看向那幾個差役,“你們便留在這里,阿丙同湯圓與我們走一趟。”
一聽林斐這安排,阿丙同湯圓頓時傻了眼:這……不成吧!趙司膳可說了,茶樓里可都是那大人的人,就憑一個趙由,當真能備不時之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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