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流逝,衛東君急得想跺腳:怎么又沉默了,倒是快說啊。
陳器目光看向寧方生:快,你再催催。
寧方生接到目光,剛要開口,徐行突然走到衛東君前面,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她。
衛東君真是無語了,忙起身道:“徐大人啊,你看著我干什么啊,把你懷疑的人,一個一個說出來啊。”
“我這頭只有一個人選。”
“誰?”
“你祖父,衛廣行!”
啥?
什么?!
沒說笑吧?!?
衛東君驚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地上,一口唾沫卡在嗓子眼,咽血一樣咽下去。
“怎么會是我祖父呢?”
“是啊。”
陳器直接跳起來:“他祖父和你,好像沒什么關系吧?”
徐行冷笑一聲:“同朝為官,怎么會沒有關系呢?”
衛東君反應太快了:“那你說,你們是什么關系?”
徐行:“什么關系,不就要靠你們去查嗎?”
衛東君:“……”
“徐行。”
寧方生緩緩起身,走到徐行面前,語氣十分的嚴厲。
“斬緣失敗的后果,是魂飛魄散,我好像一開始就和你說過了。”
“沒有錯。”
兩人的距離很近,徐行下巴稍微抬起一點,才能與寧方生的對上。
他聲音很沉,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迸。
“聽風八百遍,才知是人間,枉死城里七年,我想得最多的是她們母女倆。
如果有來生,我還想和她們走一遭,斬緣人,我不會拿我的來世開玩笑。”
寧方生的瞳孔,在聽到“來世”二字時,倏的一縮。
是啊。
誰想魂飛魄散呢?
衛東君的瞳孔,則在聽到“開玩笑”二字時,劇烈震動起來。
難不成……
還真是我祖父?
這時,只見徐行伸出手,往桌上放下一樣東西。
“我聽枉死城的人說,斬緣需要報酬,斬緣人,這是我給你的報酬。”
所有人的視線都挪到桌上。
這是什么東西?
不等瞧清楚是什么,邊上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原本合上的客棧門,又被什么東西猛地撞開了。
一瞬間,大片大片的霧氣朝門外涌過去。
兩扇木門朝四方桌瞬間平移過來,只一個眨眼的功夫,就移到了徐行的身后。
一股陰冷徹骨的寒氣,從門里涌出來。
徐行沖寧方生微微一笑。
這笑有一點感傷,也有一點黯然。
然后,他轉身,一腳踏進了那扇門里。
門里,不是人間。
是枉死城。
一個時辰的時間,終于到了。
木門,砰的一聲合上。
衛東君和陳器只覺得眼前一黑,像是跌入了一個冰冷的,深不見底的黑洞里,再沒有任何知覺。
失去知覺前,衛東君在心里咒罵了一聲——
這殺千刀的。
東扯一句,西扯一句,就不扯他和祖父是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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