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方生的大掌落在天賜的頭上,輕輕揉了幾下。
“他那樣一個從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應該也會像許盡歡一樣,找過來吧。”
他?
誰??
徐行???
衛東君和陳器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寧方生,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如果是徐行,寧方生怎么知道他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衛東君:他們認識?
陳器:難道很熟?
小天爺微微垂了垂眼睫,復又抬起和寧方生對視,半晌,他點了一下頭。
“先生,先生,先生……”
就在這時,馬住突然一蹦三尺高,指著十幾丈外:“你,你快看啊!”
唰!
何止先生,所有人的視線一齊看過去,都驚呆了。
衛東君:項府的馬車?
陳器:會不會里面坐著的就是項琰?
小天爺:沒那么巧吧。
寧方生什么也不想,扇子一收,大步迎過去。
他有個預感——
馬車里面坐著的,一定是項琰!
……
馬車被攔下。
項琰一掀車簾,一抬目,愕然道:“寧方生,怎么會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預感對了。
寧方生微微一笑,指了指身后跟過來的兩個人。
“除了我,還有他們。”
項琰看著正走過來的衛東君和陳器,趕緊跳下車,聲音微帶顫抖。
“你們是……”
“項夫人,我們為一個人而來。”
寧方生聲音一壓:“我猜,項夫人來裴家的目的,應該和我們是一樣的。”
項琰靜默地注視著面前的三個人,唇邊浮現一個欣慰又悲愴的笑意。
是的,她是為吳酸而來。
其實,也是猶豫了很久,但想來想去,還是來了。
原因無他。
因為他是許盡歡用命護下的人,也是她項琰這五年來,唯一可以喝酒,說話的朋友。
她覺得自己很勇敢,卻沒有想到,還有人比她更勇敢。
比如,面前這三位。
其實,吳酸和他們有什么很深的關系嗎?
并沒有。
一場斬緣而已。
他們和裴景有什么很深的交情嗎?
也沒有。
項琰閉了閉眼,將眼里的酸意壓下去,隨即睜開:“是不是裴景不見你們?”
“是!”
寧方生指了指衛東君:“她求了兩次,兩次都拒了。”
項琰疼惜的目光看著衛東君:“說吧,要我做什么?”
衛東君指了指陳器:“其實是他有句話,想托裴太醫帶給吳酸。”
項琰驚訝地將目光挪向陳器。
陳器抿了下唇:“這話是我替我爹說的,讓他好好活下去,身后還有這么多人呢。”
悲傷和喜悅這兩種情緒,同時出現在項琰的眼睛里。
這是多么珍貴的一句話啊。
比她苦口婆心地說上一百句,一萬句勸慰的話,都管用。
項琰看著陳器:“你不怪他?”
“不怪!”
“為什么?”
“因為他是福寶,是我祖父救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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