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有敲門聲。
屋里所有人,被這敲門聲驚了一跳。
曹金花:“誰?”
“是我!”
管家衛正祥的聲音在外頭響起:“有三小姐的一封信。”
衛東君心頭一喜。
一定是寧方生送來的。
“是項府派人送來的,說要立刻送到三小姐的手中。”
項府?
衛東君起身開門,走到門外,打開信一瞧,驚住了。
陳器急死了,跟出來,低聲問道:“項夫人這信上,說什么?”
“她說……”
衛東君勉強從嗓子眼里擠出來一句話。
“吳酸剛到京城,就被錦衣衛的人帶走了,現在人在牢獄里。”
陳器目瞪口呆,嘴巴張成一個圓。
一問一答,屋里的人聽得清清楚楚,腦子里都嗡的一聲。
完了,吳酸也進去了。
皇帝這是要坐實太子參與謀反的事啊。
一旦吳酸咬出太子,皇帝廢太子,就顯得有理有據了。
雖然三邊兵強馬壯,但為一個謀反的太子兵臨城下,就失了道義,失了民心,就是謀逆,就是亂臣賊子。
而亂臣賊子,人人誅之。
太子,真正的命懸一線。
一片死寂中,陳器突然伸手,握住了衛東君的胳膊,把她拽進了小花廳里。
衛東君還沒來得及問他做什么,只見陳器目光環視一圈,最后落在衛東君的身上。
“康王那頭肯定還會有所動作,局勢就是這個局勢,你們打算讓阿君怎么辦?”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倏地一下都變了。
陳器看見了,也只當看不見,一字一句道:“我把話撂在這里,衛東君只能明媒正娶,做妾,想都別想!”
衛承東:哎喲喂,你小子這會兒來添什么亂啊!
衛澤中:有血性,沒白對他好一場。
曹金花:不是說好了,最后用你們一陰一陽做擋箭牌嗎?
衛二爺:這是我衛家的事,有你說話的份嗎?
衛東君什么也沒有想,抬起頭,定定地看著陳器。
陳器低下頭,回看著她,嘴里重重地哼出一聲。
那一聲,別人聽不懂,衛東君心里明白得很——
姓衛的,你別當我不知道,康王真坐了那大位,真要逼上門來,你根本不會用咱們一陰一陽做擋箭牌,你定會為了你祖父,為了衛家,犧牲自己!
衛東君眼眶一熱。
知我者,十二也。
沒錯。
這是她不到萬不得已,才打算走的一步棋,但現在……
衛東君收回視線,扭頭看向自家爹娘。
“爹,娘,寧方生臨走前交代我一句話:康王府要是有媒人上門,就一個字:拖。”
話落,有個門房的小廝匆匆跑進院來,附在衛管家的耳邊一通低語。
衛管家聽完,硬著頭皮進到小花廳里。
“大奶奶,大爺,康王府的媒人上門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曹金花臉上浮現出慌亂和為難兩種神色。
片刻后,這兩種神色一掃而光。
煩不了那么多,寧方生怎么說,她就怎么做。
“老大,阿君,十二,你們各自忙各自的去,這里交給我們大人。”
曹金花目光一偏,看向衛二爺,神色十分的堅定:“二弟,記住了,就用一個拖字。”
衛二爺一口氣猛地吊起來:婦道人家話說得簡單,怎么個拖法?
也有人憋著的氣,暗戳戳嘆了出去。
陳器:幸好我提了一嘴。
衛東君:也幸好寧方生留了話。
……
小花廳留給長輩,三個小輩從后門離開。
后門一關,陳器長臂一伸,把衛承東勾到了肩下:“這青天白日,你小子怎么會在家待著,被翰林院踢出來了?”
狗嘴里能不能吐出點好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