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拿我哥的話，來搪塞我？

也不想想，我爹一把年紀了，還什么都糊里糊涂呢。

但說到年紀……

衛東君看了他片刻，決定問一個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寧方生，你為什么到現在還不成家？”

“你好奇？”

“我好奇。”

衛東君托著下巴，臉上的神情七分調侃，三分認真。

“你長得相貌堂堂，錢更是多得花不完，城里，山上兩座大宅子，既沒父母，也無兄弟，只有一個忠仆一起過活，四九城多少女子，削尖了腦袋，想嫁你這樣的人。”

寧方生看著她的表情，不緊不慢：“那你呢？”

衛東君一噎，臉瞬間紅了。

“我，我什么我，我一身浩然正氣，我心懷坦蕩，我……我……”

編不下去了。

“我還有事，先不和你聊了。”

衛東君簡直落荒而逃。

逃出聽香院，腳步突然停下來，一臉見鬼的表情。

我為什么要逃啊？

我又沒想嫁給他！

還有。

他怎么一句話，就把我講急眼了呢？

如果是兩個比武的人過招，我在他手上，過不了一招啊？

我怎么這么不中用呢？

還是說，我真的對他……有一點邪念？

所以。

狗急跳墻了？

“小姐，你的臉怎么紅成這樣？”

“啊？”

衛東君看到面前有兩顆黑不溜秋的眼珠子，眼珠子一動不動。

定睛一看，是丫鬟紅豆。

“你離我這么近干什么，嚇我一跳。”

她本來想去摸臉，看是不是真的發紅發燙，半路怕這丫鬟看出些什么來，手拐去摸心口了。

紅豆一臉委屈：“我都叫小姐十來遍了，小姐一聲都沒應，我是怕小姐碰上了什么臟東西……”

你才碰上了什么臟東西呢。

衛東君趕緊岔開話：“快說，你跑來找我什么事？”

“大小姐回來了，正找小姐你呢。”

“我姐回來了，哎啊，你怎么不早說啊？”

紅豆：“……”

“還愣著干什么，走啊，陪我去看大姐。”

“是。”

紅豆應一聲，衛東君已經走出好幾步，嚇得她趕緊一邊追，一邊喊：

“小姐，你慢點，后面又沒有狼在追。”

是沒有狼。

但有一個比狼還可怕的寧方生。

她家小姐，走得更快了。

聽香院里，寧方生聽著主仆二人的對話，沒忍住，無聲笑了。

其實，年歲大了，不光話說得通透，眼睛也通透，一眼就能看出別人的心思。

尤其，像衛東君這樣喜怒都放在臉上的人。

這丫頭，哪里是對他好奇，分明是動了一點心。

所以，才會被問急了眼。

寧方生看著面前的那只茶盅，明里暗里的眼神中，都是擔憂。

少女的動心，是這世間最美好的事。

但如果是對他……

就未必了。

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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