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方生接過空茶盅,眼角的細紋往上一勾,“突然不是太想知道了。”
天賜浮起一個“不管閑事,那就對了”的笑容,剛要轉身去睡覺,忽然朝外頭低喝道:
“誰?”
“我,衛承東。”
去一個,來一個,這衛家人一個個都閑得慌嗎?
不知道為什么,天賜竟有些懷念起衛東君和陳十二兩個人,至少這兩人,都是風風火火地來,從來不鬼鬼祟祟。
“先生?”
“請進來!”
……
衛承東進屋,看到寧方生在榻上喝茶,一派風流懶散的樣子,心里總覺得不是個滋味。
為什么呢?
因為這是他衛大少從前過的日子啊,風流懶散,沒心沒肺,快活自在。
“這么晚了,大少爺這是……”
“過來討杯茶喝。”
衛承東十分主動地在寧方生的對面坐下,陪了個笑臉道:“外頭兵荒馬亂的,還是喝茶能靜心。”
寧方生拿起一個干凈的茶盅,替他倒茶,“茶也能失眠。”
失就失吧。
今兒個要能一沾枕頭就睡著,他就不是衛家人了。
衛承東一口把茶干了,抿了抿嘴唇道:
“寧方生,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何娟方如果要造反,必敗無疑,這事還真被你料準了。”
“大少爺深夜跑過來,應該不是為了夸我這一句吧。”
那必須不是。
衛承東把腦袋湊過去,壓著聲道:“寧方生,你敢不敢跟我交換一個秘密?”
寧方生端茶的手,定了一瞬:“大少爺,秘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看來,你是不敢咯。”
“你想從我身上知道什么?”
“簡單,我就想知道你昨天和阿君去陳家做什么?”
原來。
他想知道這個秘密。
寧方生的視線與他對上:“那么,你能給我什么?”
衛承東:“太子的處境。”
寧方生:“太子的處境,和我一個普通人有什么關系?”
說得倒也是。
那就換一個。
“沈業云是誰的人?”
寧方生:“那就更與我沒關系了,上一回,我是被衛東君硬拽著,去的桃花源。”
衛承東脫口而出:“錢月華和你們說了什么?”
他怎么知道席上有錢月華?
誰告訴他的?
衛東君,還是陳十二?
這兩人都不大可能!
寧方生第一次,深深打量起面前的衛承東。
眉眼和衛東君有幾分像。
眼睛沒有衛東君的亮,有點濁,看來是以前花天酒地慣了。
一個花天酒地的少爺,竟然知道太子的處境,沈業云背后的人……
不簡單啊!
“我想知道何娟方進北門的秘密。”
寧方生淡淡:“如果大少爺愿意用這個和我交換,你想知道的兩個秘密,我都可以回答。”
衛承東沒有一絲猶豫:“君子一。”
寧方生:“駟馬難追!”
衛承東手指沾上一點茶水,在小幾上寫了兩個字:五城!
果然是吳酸!
寧方生心里所有的不解,統統在一瞬間解開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太子應該被禁了!”
轟!
衛承東只覺得五雷轟頂了。
明明他就寫了一個五城,怎么寧方生就推斷出太子被禁了?
五城和太子之間,隔著十萬八千里。
他一個詭醫,怎么可能窺探出這其中的秘密?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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