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枚火炮,六發炮彈,拱宸門被炸開,侯爺他帶著天子衛出宮門迎戰,奈何反賊太多……孫方平也死了。”
吳酸哽咽難語:“我也是剛剛得到的消息,偷跑出來給你們送個信兒。”
“那……那……陳家會怎么樣?”
“陳侯爺誓死護門,把反賊攔在了拱宸門外,衛姑娘放心,陳家必定加官進爵,榮華富貴。”
話落,邊上有人在叫“吳大人”。
吳酸深目看了看始終一不發的寧方生,手一松,簾子落下來。
“來人。”
“在!”
“把這輛馬車護送到衛家。”
“是!”
……
馬車繼續前行,有了五城的人護送,車夫根本不用擔心半路會有人攔。
再加上,路上連個人影都瞧不見,車速越駛越快。
而馬車里的氣氛,也越來越凝滯。
沒有人在意陳家是不是加官進爵,榮華富貴。
他們在意的是,那個大大咧咧的人,要怎么熬過這喪父之痛?
很快,馬車便到了衛府。
三人下車,還沒有站穩,就看到衛澤中從角門里沖出來。
“怎么樣,怎么樣,是不是他,是不是他?”
寧方生淡淡地看他一眼:“澤中,別嚷嚷,回聽香院再說吧。”
衛澤中一怔,看看寧方生,看看女兒,再看看小天爺……
三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像跟死了什么人似的。
完了。
徹底完了。
斬緣失敗了!
衛澤中心急如焚,不敢拉住寧方生,就扯住了衛東君的胳膊:“怎么就不是陳漠北呢,明明……”
“爹,能不能聽寧方生的,回了聽香院再說!”
她吼我?
明明,我才是她老子!
目無尊長!
無法無天!
不孝女!
衛澤中在心里氣一路。
鬼知道這一晚上,他和項琰是怎么熬過來的,簡直度日如年啊。
到了聽香院,項琰就等在院子里。
一夜苦熬,她臉上蒙著一層灰敗,整個人仿佛老了幾歲。
寧方生見人都到齊,朝天賜看一眼。
天賜立刻把院門一關,自己守在了外面。
“對許盡歡有執念的人,就是陳漠北……”
寧方生的聲音又低又沉,娓娓道來時,讓人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項琰聽入迷了。
衛澤中聽呆了。
前因后果都說完,寧方生朝衛東君遞了個眼神。
衛東君上前一步:“項夫人,許盡歡讓我給你帶句話。”
項琰還沉浸在故事里,情緒還起伏著,喘了幾口氣:“你說。”
“他說,下輩子還要遇到,不喝酒,做夫妻,一生一世。”
兩行熱淚,嘩的一下,從項琰的眼中滑下來。
夫妻嗎?
就像爹娘一樣,煩了一輩子,吵了一輩子,鬧了一輩子,但還是在一起,風風雨雨都不放手,死了也埋在一塊兒。
多好啊!
項琰含淚笑道:“多謝衛姑娘。”
衛東君本來想回她一笑,可怎么也笑不出來,索性道:“好消息說完,再說一個壞消息,陳漠北死了。”
“什么?”
衛澤中失聲驚叫,“好端端的,他,他,他怎么會死了呢?”
衛東君沒什么可瞞的,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一道來。
話落,衛澤中徹底驚著了,連連往后踉蹌幾步。
衛東君嚇得趕緊伸手扶住:“爹?”
她爹一張臉要哭不哭,半晌,低語出一句:“咱們衛家出事,他躲得比兔子還快,怎么這個時候,他反倒要沖出去呢?”
衛東君眼神一黯。
是啊,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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