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姨娘呆呆地看著寧方生，“她要走……是不喜歡聽我說話了嗎？”

寧方生：“陰魂和人一樣，都有來路，也都有歸處，她不是不喜歡，而是不能夠。”

“不能夠什么？”

“再陪著你。”

“我……”

“把那壇子埋了，讓她入土為安吧。”

寧方生聲音放輕：“她說，不用覺得對不起她，這十八年，她過得比誰都好。”

兩行淚，從楚姨娘的眼里流出來。

……

一方小院里，留守的三個人，三種表情。

衛東君在院子里來來回回的踱著步，急啊。

這都什么時候的，寧方生他們怎么還沒回來？

是那個姨娘不肯說，還是被人發現了？

又或者……

迷路了？

陳十二扎了個馬步，打算把升天的怒氣，往下面引。

姓馬的，爺讓你辦點什么事，你磨磨蹭蹭，唧唧歪歪。

寧方生一喊你，你應的比那狗都快。

搞搞清楚，我才是你主子。

屋檐下。

衛澤中背手而立，愁容滿面。

三陰匯集是有道理的。

但月圓之夜的局限性太多，一個月才一次，搞不好還會碰上陰天。

有沒有更好一點的辦法呢？

要不要抽空再去趟西山頂上，問一問那道士，還有沒有別的用來擦屁股的書了，好讓他再查一查。

衛東君實在急死了，停下腳步，“寧方生他們怎么還不回來？”

引火下沉沒鳥用，陳十二爆發：“我想拎把二十米的大刀，殺進賀家去。”

不能太發愁，發愁容易變老，遭春花嫌棄。

衛澤中嘆口氣：“我要會掐指一算就好了，到時候我就掐指一算，別急，他在路上了。”

“你應該說，我掐指一算，他回來了。”

院里三人尋聲望去，寧方生從夜色中走來，眉眼是水墨般的黑。

“打聽到了，賀湛英嫁人之前，的確有個相好。”

“誰？”三道聲音同時喊出。

“宋平。”

三人的表情同時裂來，同時抬腿，大步走到寧方生身邊，將他團團圍住。

寧方生看著三道直勾勾的視線，不緊不慢地將打聽到的事情，一一道來……

話落。

三個人同時伸出大拇指，朝寧方生豎了豎。

衛東君：“楚姨娘那幾句，顧氏今晚不做夢都不行。”

陳十二：“是不是吃得少，腦子就動得快啊？”

衛澤中：“我覺著你不僅是財神爺投胎，還有文殊菩薩的加持，聰明啊。”

寧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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