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啊。”衛承東喉嚨里發出極其微弱的三個字。

“回去好好想想本王的話。”

趙昭明伸出手，在衛承東的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想明白了，就知道這船舫該往哪個碼頭靠？”

……

船該往哪個碼頭靠，衛承東不知道，他只知道最近霉運當頭照，已經到了能照瞎眼睛的地步。

上回和十二吃個飯，他莫名其妙的進了牢獄。

這回和妹夫喝個花酒，好巧不巧的，他遇上了康王，得知了一堆秘密。

秘密這東西，弄不好是要死人的啊。

“承東，承東。”

房如山驚呼著沖過來，一把將地上的衛承東扶起來，上瞧瞧，下瞧瞧。

“康王都說了些什么？他沒拿你怎么樣吧？”

衛承東有氣無力地搖搖頭，然后推開房如山的手，走到船頭。

要不……

我也學著四叔去死一死？

這會跳下去，水還不太涼。

房如山跟過來，用胳膊肘碰碰衛承東的，聲音壓得極低。

“都不知道該說你運氣好，還是運氣背，我聽我爹說，皇上最近常讓康王進宮侍疾。”

啥意思？

難不成皇上真打算廢太子，立康王？

衛承東拿眼睛去看房如山。

不想房如山也正直勾勾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

衛承東的心，狠狠一跳。

不會吧，衛家這條船真要往康王那個碼頭靠？

要怎么個靠法呢？

靠上去以后，祖父當真能活命？

衛家當真能保住？

哎啊，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房如山看著衛承東一臉的便秘，重重地嘆了口氣，“承東啊，如果我是你就……”

“就什么？”

衛承東回過神，看著房如山，等著他的下文。

哪知房如山嘴里“嘖”了一聲，忙擺擺手道：“罷罷，這話也不是我可以說的，走，咱們進船艙里喝酒吧。”

喝什么酒啊。

短短一句，勾得衛承東的心都吊了起來：“我們之間，還有什么話要遮著掩著，有什么話你只管說。”

房如山搖搖頭。

衛承東佯裝怒了，“你到底說不說？”

“這……”

房如山一咬牙，“如果我是你，就把衛四爺的事都推到太子頭上去。”

什么？

衛承東的心狠狠一跳。

把事都推到太子頭上……

也就是說小叔的那封檢舉信，是太子逼著寫的；

小叔是太子逼著去自盡的；

如此一來，祖父就是無辜的。

衛承東瞳孔壓緊，一個聲音從心底冒出來——

真真是好計啊，衛家頃刻間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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