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微發亮。
三人圍在一起,就差腦袋挨著腦袋了。
事出突然,衛東君等不及地先開口:“我的直覺,徐行原本心里有名單,但他……”
“但他在知道了你的身份以后,臨時把名單改成了衛廣行。”陳器更等不及。
衛東君:“他臨時改名單,一定是有用意的。”
陳器:“他的用意是什么呢?”
兩人一齊看向寧方生。
“你們說的,我全部同意,因為我也是這么想的。”
寧方生沉吟了一下。
“但現在不是追問徐行用意的時候,找出真正需要斬緣的人,讓徐行從枉死城里走出來,這一切的謎底,都能解開。”
衛東君就等他的下文:“那么,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確認,我祖父衛廣行不是對徐行有執念的人?”
陳器:“我覺得可以確認。”
寧方生語氣十分堅定:“我也覺得可以確認。”
話落。
衛東君突然別過腦袋,用力閉了閉眼睛,壓住快要涌出來的淚水。
沒有人知道,這幾日她都為祖父懸著一顆心。
按照以往斬緣的規律,有執念的人,在解開執念以后,結局就是死。
祖父雖然是個貪官,在牢獄里也命懸一線。
但血濃于水啊。
她心里總盼著他能長命百歲,壽終正寢。
片刻后,衛東君轉回身,裝作沒事人一樣:“既然排除了,那下一步,我們怎么辦?”
眼淚沒落下來,但眼睛卻是赤紅的。
寧方生看著這樣一雙眼睛,像是有一只手,在他心上微微一擰。
他別過眼看向屋子:“徐庭月這里,還是要再問一問,問完,我們再從長計議。”
陳器決定更正一下他的說法:“寧方生,這不叫從長計議,這叫重新開始。”
衛東君苦笑:“什么重新開始,分明是從零開始。”
陳器抬頭看看天:“可時間卻不會從頭開始計算,天一亮,我們只剩下三天的時間。”
衛東君:“三天時間,我們連個頭緒都沒有,寧方生……”
寧方生聽不下去了,一甩袖子,便往屋里走。
這兩人,是知道怎么戳他心的。
“寧方生,你怎么不聽我把話說完?”
寧方生轉過身,“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
衛東君冷笑一聲:“從零開始就從零開始,沒頭緒,我們就找出頭緒來,怕個鳥!”
寧方生:“……”姑娘家家的,能不能不說臟話。
陳器:“……”都跟我學壞了。
……
“徐夫人,衛廣行這頭,我們排除了,當務之急是找到對徐行有執念的人。”
寧方生看著眼睛紅腫的徐庭月:“會是你嗎?”
“爹走前對我說,各人有各人的渡口,各人有各人的歸舟。撞柱而亡,是他的歸舟;放下他,是我的渡口。”
徐庭月:“寧方生,這個渡口,我已經過去了。”
還真是徐行教養出來的女兒,和徐行一樣的自信。
寧方生沉默片刻:“徐庭月,衛廣行的小兒子,人稱衛四郎,也就是前幾個月吊死的那個,你認識嗎?”
徐庭月:“聽說過,但不認識。”
寧方生:“你父親認識他嗎?”
徐庭月眼里閃過疑惑:“我不知道爹認識不認識他,但他從來沒在我面前提起過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