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方生:“但對上康王,以如今的局勢,你對他既沒有利益,也沒有作用,你們不在一個桌面上。”
衛東君:“是啊,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哪還需要我們衛家?”
“衛東君,男人都有征服欲,這個征服欲不光光表現在讓一個女人臣服,也表現在替女人解決問題。
尤其像你這樣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忽然像他示弱,那種沖擊力對他而,是相當大的。”
寧方生深深看著她:“我這兩天想來想去,你對上康王,唯一有勝算的,是利用好這一點,一擊即中。”
衛東君回看著他。
這人目光漆黑,眼里透出來擔心,也似乎暗藏了別的東西。
那些東西,他藏得很深,但衛東君卻能清楚地感覺到一些。
因為換作她,如果寧方生一個人去闖那康王府的龍潭虎穴,她也會擔心。
也會舍不得!
至于另一些……
衛東君感覺不到。
比如:這些皇室的內幕,他是如何知道的?
再比如:他是怎么體會到,康王的內心既自卑,又自信的?
這些藏著的東西,她想問,但又清楚地知道,這個時候不該問,而且就算她問了,他也未必會說。
衛東君壓抑住心中的洶涌,輕聲道:“放心吧,寧方生,我會努力一擊即中的。”
……
午后。
康王府門口。
房如山兩只手縮在袖子里,踮著腳尖,勾著頭,不停地往胡同口看,心急如焚。
衛東君這個小姨子做事,能不能靠點譜啊。
這都什么時辰了,還不來?
你要見的人是康王,是未來的天子,只有你等他的份,沒的讓他等你的份。
忽然,胡同里拐進來一輛黑色馬車。
房如山吊著的心,這才穩穩地放回去。
馬車停下。
陳器先下車,轉過身,把衛東君扶下來。
衛東君站穩,半點沒有讓房如山苦等的羞愧,反倒微微詫異了一下:“姐夫,你怎么來這么早?”
我哪像你,心這么大。
房如山斂著怒氣,皮笑肉不笑道:“我這人做事,喜歡游刃有余,不喜歡想一出,是一出,讓別人為難。”
陳器臉一沉:“姐夫這話,是在點衛東君嗎?”
房如山沒好氣地看了眼陳器。
有你小子什么事?
“哪有,哪有,阿君啊,咱們進去吧。”
衛東君款款走到房如山面前:“姐夫,先請。”
房如山走了幾步,還是覺得不放心,轉過身,一臉語重心長。
“阿君啊,康王可不比別的人,你的那些個大小姐脾氣得收著些……”
“姐夫。”
衛東君笑瞇瞇打斷:“你別瞎操心,我心里有數的。”
我瞎操心?
得罪了康王,連累的是我房家。
房如山在心里默念了一聲“觀音菩薩保佑”,硬著頭皮走上臺階,向門房的人報上姓名。
衛東君跟過去,在跨過門檻的時候,她扭頭——
陳器站在臺階下,一臉的擔心。
車前,天賜和馬住并肩坐著,目光緊緊地盯著她。
那個人,端坐在車里。
衛東君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她相信,他的臉上,眼中,也應該寫滿了擔心。
她沖他們莞爾一笑,轉過身,抬腿進了那高高的門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