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方生見衛承東發愣,屈指敲了敲桌面。
“衛承東,廢太子的詔書,起草的怎么樣?”
衛承東趕緊回過神:“那兩位大人沒來翰林院,人應該還在宮里,可見詔書還沒有起草好。”
寧方生:“冊封宋夫人的事呢?”
衛承東:“今日朝中數位大人,連名上書,反對冊封宋夫人,聽說皇帝大怒,連奏章都撕了。”
寧方生:“三邊和談有消息傳來嗎?”
衛承東:“我削尖了腦袋打聽,丁點消息都沒有打聽到,不行,我明天去問問沈業云,他肯定知道點什么。”
寧方生深吸一口氣:“沈家和錢家有什么動靜?”
“這兩家大門緊閉,什么動靜也沒有,兩家的當家人,也都還在宮里呆著,沒有被放出來。”
衛承東:“我讓福來暗中打聽了,錢月華哪里也沒去,就在錢府呆著。”
“除了一個吳家,太子那頭一切風平浪靜……”
寧方生用一種非常詭異的目光盯著衛承東。
衛承東心抖了抖:“干嘛?”
寧方生似乎遲疑了一下:“你覺得正常嗎?”
衛承東:“那還用說嗎,肯定不正常。”
寧方生:“康王那頭呢,這兩天他有什么動靜?”
衛承東感覺自己快被逼到了絕路,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
他沒有三頭六臂,身邊也就一個福來稍稍得用一些,打聽這個,打聽那個,其實是很費功夫的。
他一臉歉意道:“寧方生,我實在忙不過來,他那頭就沒留心。”
“你和康王在船上見過一面。”
寧方生突然話鋒一轉:“那一面見下來,衛承東,你覺得康王是個什么樣的人?”
衛承東:“……”
康王是什么樣的人,還和現在的局勢有關?
衛承東回想著那回和康王的見面……
“我不知道要怎么說,反正這人氣勢很足,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說話循循善誘,一會兒來硬的,一會兒來軟的,弄得我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對了,我那個妹夫房如山,在他面前跟條狗一樣,房家門第也不算差,可見康王這人很會拿捏人心。”
寧方生擰著眉:“還有嗎?”
“有!”
衛承東鼻孔里哼一聲。
“那次見面的地點在船上,我為什么嚇死了,因為船飄在河中間,四周黑漆漆的。
我不會游泳,就怕他一個不稱心,把我一腳踹河里去,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寧方生緩緩道:“這也是拿捏人心的一種。”
“對吧,把人逼到絕路上再拿捏,這康王也是挺那啥的……”
“除此之外,關于康王你還知道些什么?”
“怎么說呢,我就覺得吧,老天爺在造他的時候,一定是偏了心的,長得是真好啊,但我覺得,他的眼神挺陰郁的。”
衛承東湊上前,臉上除了神秘外,還有幾分八卦。
“不過再陰郁,也招女人喜歡,聽說四九城里的貴女,凡是見過康王的,沒有一個不芳心暗許的,那王府里的女眷,更是暗中斗得你死我活,哎……”
他身子往后一縮,沉沉嘆了口氣。
“我可不想我家阿君去做他的妾,那丫頭心思太單純,根本斗不過她們。”
寧方生淡淡笑了,扭頭喚:“天賜?”
天賜看到先生臉上的笑,就知道事情不妙。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上前,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遞到衛承東面前。
衛承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是……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