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這個時候,宋楚紅都嘬著煙白她,說:你懂什么,這口煙啊,能讓人通氣,只有這口氣進來了,我這啊,才能順出來一口氣。
她點著自己的胸脯,語調像是享受,卻更像是嘆息。
記憶已經泛黃卷邊,但她的話黎姝還記得。
宋楚紅胸口里憋得氣是什么?
大概是所托非人,在最鼎盛的時期,生下了她,潦草一生。
黎姝想試試宋楚紅的法子管不管用,許是她的生活還沒落到宋楚紅那個境遇,所以,并不管用。
咳嗽了幾聲,黎姝再開口時嗓子有些啞。
“你贏了。”
蔣天梟夾著煙的手微頓,“你說什么?”
黎姝抬頭,“你說過,早晚有一天,你會征服我的身心。我跟你上了床,也對你動了心,所以,你贏了。那么這場游戲,也該結束了吧?”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不似方才那么憤怒。
她面頰有剛剛劇烈咳嗽留下的薄紅,落在鬢邊的碎發似是春柳拂江面,媚骨天成,唯獨一雙眼,冰涼帶刺,明明就坐在他咫尺的地界,卻像是跟他拉開了萬丈遠。
蔣天梟望著她的眸子不復之前的輕薄,“結束游戲?”
他反問,隨即緩緩笑開,“黎小姐這是,又想跟我一刀兩斷了?”
黎姝攏了攏發絲,“蔣三爺這話說的,一刀兩斷?我們從始至終什么關系都沒有,還用不著一刀兩斷這樣嚴重的詞。”
“況且,蔣三爺如今拿捏了程家,以后自然心想事成,哪里還需要費心在我這個無權無勢的女人身上呢?還是說......”
黎姝眼尾微揚,歪過脖頸,胸口往前送,“蔣三爺利用我布局還不夠,還想物盡其用,再多睡我幾次?也無妨,畢竟,我們又不是沒睡過。”
她輕浮做作的攀上他的肩膀,“不過,有件事我不得告訴蔣三爺,我跟程煜睡了,睡得很爽。”.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