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蘇南枝才剛認識他不到半小時,提出這樣的要求,似乎有點……
她沒有馬上給答案給封勛,而是小抿了一口茶,似乎是在斟酌。
封勛也沒有急于讓她回答,他知道蘇南枝的老公是誰,也知道她這種身份的人不屑于做這種事。
只是單憑感覺,覺得蘇南枝會答應,他實在不會管孩子,還是叛逆得不成樣的大孩子。
偏偏這孩子又怕蘇南枝。
半響,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喝茶。
后來,人群中起了哄,大家都圍在了一張大桌子前。
靳老將笑嘻嘻地手腕上挽起袖子。
一旁的助教倒上墨,將斗筆泡在一旁的墨蝶里,鋪開四尺四開的半生熟宣紙,厚實的鎮尺從紙張滑過,四角撫平。
靳老要題字。
封勛和蘇南枝對了一下眼神,不知哪來的默契,兩人竟一同起身,朝靳老的方向走去。
人越來越多,媒體記者也來了些許。
他們站在第二排認真看著。
蘇南枝穿著高跟鞋,不需要墊腳,只是這人來人往的,大家都想給靳老拍照,人群不免會有些騷動。
閑品茶香,靜聽天籟。
靳老行草的寫法,筆勢雄健灑脫,每一筆都蘊含著無盡的力量,字里行間透露著氣吞山河的磅礴氣勢,似能沖破紙張的束縛,直抵觀者的心靈深處。
落款:歲在乙巳年仲秋。靳文。
四下掌聲一片,蘇南枝勾唇一笑,看著靳老按上印章。
掌聲剛落,便有人出高價進行購買,現場好像無形之中形成了一個拍賣的架勢。
人群中也紛紛開始騷動起來。
靳老的書法作品也不是誰想買就能買的,有些人已經開始紛紛朝他那個方向走動了。
蘇南枝只覺著手臂一緊,一只大手將她拉到了一邊,隨即便又放開。
她這才發現攝影師從她身旁擦肩而過,還好閃得快,不然得被撞了。
她抬起清澈如水的雙眸,看著眼前的男人。
封勛并沒有在意她的目光,沒有給到眼神給她,似乎將她拉開只是無心之舉一般。
蘇南枝朝他說了聲謝謝,便往后退了兩步,隨后打算遠離人群。
“要走了么?”封勛問。
“嗯,我還有些事情。”
蘇南枝不想擠在這烏泱泱的人群中,她今天還要回鄉下一趟。
“一起。”他說。
蘇南枝阻止不了他。
封勛跟在她身后,仿佛兩人是結伴而行一般。
走進電梯,蘇南枝開始緊張。
她感覺這兩個月見到了這輩子最多的男人,最近所有倒霉的事情都來源于男人。
她得遠離男人。
走出電梯,蘇南枝特意去上了個洗手間。
等她出來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不在了。
她松了一口氣,便走出了文人書院。
可剛走出去,便又遇上了另一個男人。
聿行琛。
他還是一身長袖襯衫,筆直的西褲下雙腿疊加,靠在蘇南枝的車旁,一手插兜,一手打電話。
他和靳老認識,估計是過來捧場的。
蘇南枝沒多想,朝他走了過去,他掛了電話。
“你怎么也來了?”蘇南枝紅著臉問。
“路過,送個禮。”聿行琛看著她這一身打扮,咽了咽喉嚨。
今天早上收到陸慕希發來的信息,他便忍不住要見見,便過來了。
“你沒開車?”
“沒有。”聿行琛將手機放回口袋,并朝她伸手。
蘇南枝從包里拿出車鑰匙,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