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轉換的眩暈感褪去。
眾人腳踏實地,發現置身于一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能量護罩內。
護罩大約籠罩了方圓數百米的范圍,中央矗立著一座古樸的石殿,樣式簡單,透著一股蒼涼氣息。
護罩之外,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天空是詭異的暗紫色,沒有日月星辰,只有翻滾的、仿佛凝固的濃厚云層,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抑感。
大地是焦黑與暗紅交織的色彩,怪石嶙峋,寸草不生。遠處可見扭曲的巨大植物輪廓,還有深不見底的裂谷,隱約有低沉的嘶吼從中傳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硫磺混合著腐朽的味道,吸入肺中,讓人魂力都感覺有些滯澀。
這就是深淵?
李淳剛握緊了拳頭,心臟砰砰直跳,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難以喻的興奮。
他能感覺到這片土地蘊含的狂暴能量,以及那無處不在的危機感。
小蘭藍色的眼眸微微瞇起,仔細觀察著護罩外的環境,藍銀皇覺醒后,她對危險感知更為敏銳。
就像現在,她感受到了許多不懷好意的窺探視線,隱藏在那些怪石和陰影之中。
焱吹了聲口哨,試圖掩飾內心的震動。
“嚯,這地方,夠勁!”
胡列娜秀眉微蹙,拉了拉身旁邪月的手臂。
這里的環境讓她本能地感到不適,那股腐朽壓抑的氣息,對她的精神力似乎有輕微的干擾。
邪月面無表情,只是握緊了手中的九幽月魂刃,眼神銳利如刀,掃視著四周。
王圣深吸一口氣,金瞳白虎武魂的氣息微微散發,警惕地注視著護罩邊緣。
阿呆依舊沉默,但那柄巨大的死神之鐮已經出現在他手中,鐮刃鋒反射著幽冷的光芒。
艾坤咽了口唾沫,緊緊跟在王圣身后,眼睛不住地四處張望,生怕從哪個角落里突然竄出什么怪物。
“老師。”
李淳剛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一絲試探,看向比比東。
“現在,我們該怎么辦?”
比比東嘴角微微勾起,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淺笑,如同冰山融化,剎那間驅散了周圍壓抑的氣氛。
“淳剛啊。”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戲謔。
“你這聲老師倒是叫得挺順口啊。”
“不過,你可是大師兄。”
比比東語氣一轉,帶著一絲俏皮。
“我是你師妹哦。”
李淳剛一愣,臉上剛毅的神色出現一絲僵硬。
師妹?
他看了看比比東,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師弟師妹們,一時有些語塞。
“老師。”
李淳剛定了定神,語氣認真。
“師父曾教導我們,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他頓了頓,眼神堅定。
“達者為先,您實力遠勝于我等,指點我們修行,理所應當是我們的老師。”
焱立刻跳出來,大聲附和。
“大師兄說得對!”
“教皇大人實力強大,見識廣博,當我們老師,那是我們求之不得的福分!”
胡列娜也嫵媚一笑,輕聲說道。
“師父。”
“您就別再取笑大師兄了。”
邪月和王圣雖然沒說話,但也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就連一直沉默寡的阿呆,也看向比比東,眼神中帶著一絲認同。
比比東看著眾人的反應,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認真。
這關系,有點亂。
不過,早就亂了。
“罷了。”
她輕嘆一聲,語氣恢復了以往的清冷。
“既然如此,老師就老師吧。”
“師父讓我帶隊前來,自然是要給你們定下任務目標。”
比比東環視眾人,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嚴。
“你們可有異議?”
眾人齊齊搖頭,神色恭敬。
“弟子等,謹遵老師之命。”
比比東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護罩外的深淵景象。
“先前我已經向其他封號斗羅了解到,深淵生物,與斗羅大陸的魂獸截然不同。”
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凝重。
“它們境界最低的,也是魂尊級別,這個你們也聽到了的。”
“而且,其生性嗜血,極易群居。”
“另外,深淵生物的攻擊方式詭異多變,而且生命力頑強,確實難以對付。”
“對于你們而,這是一場全面的考驗。”
“不僅是魂力,更是戰斗技巧,團隊協作,以及在惡劣環境下生存的能力。”
眾人聞,神色都變得認真起來。
深淵生物,魂尊起步,還容易成群結隊。
這難度,確實不低。
李淳剛皺眉思索,腦海中快速分析著什么。
焱撓了撓頭,臉上興奮的神色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魂尊起步啊……”
他喃喃自語,熔巖巨獸武魂的氣息微微涌動。
胡列娜和邪月兄妹對視一眼,王圣握緊了拳頭,阿呆依舊沉默,艾坤臉色有些發白。
比比東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既然你們已經明白了深淵試煉的難度。”
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么,我就給你們這次試煉的安排一個任務目標。”
“從現在開始,每天,你們小隊必須擊殺至少二十只魂宗級別的深淵生物,以及五只魂王級別的深淵生物。”
“如何?”
比比東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