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閑是真做得出來啊。
堂堂鎮北少將軍。
北境軍神。
人屠二字。
世人皆知。
若他真發起狂來。
別說是這國公府了。
就算是整個金陵帝都,怕是都要被他夷為平地。
“二姐,千萬別沖動,我相信……葉,葉知閑他不是故意的,這里面,一定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內情。”
白玉婉此話一出。
在場所有人都呆住了。
包括國公夫人。
白玉婉今天是怎么了???
往日里,這國公府,要說誰跟葉知閑抬杠抬的最厲害。
非她莫屬。
要是有半分欺負楊青的意思。
白玉婉能沖上去跟人拼命。
可今天……
這是怎么了?
楊青躲在國公夫人,還有武明玉的身后,他一雙眼睛,死死盯住白玉婉,仿佛遭到了背叛。
可白玉婉沒辦法。
她剛才的這番話,看似是在為葉知閑說情。
實際上,卻是在保整個國公府的命啊!!!
那日巷子里,擊殺青云匪的,可不止葉知閑一個人。
堂堂北境軍神,貿然進入帝都,身邊又豈會沒有準備。
要是真惹毛了葉知閑。
那整個國公府必將天翻地覆。
“內情,能有什么內情,玉碗,你今天這是怎么了?他要砍殺青弟,你居然還幫他說話?”武明玉眉頭一皺。
她是個直性子。
心里想什么。
嘴上就說什么。
“太爺爺,葉知閑剛才提到了太爺爺……”白玉婉極力緩和,想要化解這場危機。
“葉知閑,是不是太爺爺出了什么事情!!!”
白玉婉仿佛終于找到了一個緩和的理由。
迫不及待的朝著葉知閑望去。
“太爺爺能有什么事?”可葉知閑還沒說話,武明玉已經開口了。
“我們之前,剛從太爺爺的院子里出來,太爺爺紅光滿面,葉知閑,你就算對青弟有什么不滿,也不該拿太爺爺來當擋箭牌。”
武明玉覺得白玉婉肯定是被豬油蒙了心。
才會被這么蹩腳的理由。
給蒙騙過去。
其實,白玉婉也沒覺得,楊青會對老太爺怎么樣。
畢竟,那可是血脈相連的太爺爺啊。
不比葉知閑這個國公府的假少爺更親近嗎?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德叔朝著院子里面沖了出來。
“閑少爺,老太爺……老太爺他醒了!!!”聽到德叔的這句話,在場所有人都呆了一下,唯獨葉知閑,直奔老太爺的院子沖去。
“太爺爺,你怎么樣???”
葉知閑剛一沖進院子。
就看到老太爺面色虛白的坐在床頭,
旁邊的銅盆里。
全是老太爺吐的血。
“呀,老太爺,這是怎么了???”
緊隨而至的國公夫人,還有楊國公他們,看到了老太爺的狀態,尤其是老太爺床前的那盆血水。
全都被嚇住了。
就連武明玉和白玉婉。
也是呆在了原地。
“公爺,夫人,老奴在這個家里的年月,也不比二位短多少,說句界越的話,青少爺他今天,實在,實在是……”
德叔滿臉憤慨,可千萬語說到嘴邊。
最終,卻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跪下!!!”
就在這時,老太爺突然發話了。
不過,他卻不是讓楊青跪下。
而是對著楊國公和國公夫人說的。
楊國公和國公夫人,顯然有些沒反應過來,兩個人還在原地呆了一下,可緊跟著,就聽到老太爺加重話音。
“我讓你們跪下。”
許是這一嗓子扯到了心脈。
老太爺嘴邊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嚇得楊國公和國公夫人連忙跪了下去。
“老太爺,您可別下我們啊。”
老太爺沒有理會楊國公和國公夫人,那一雙驚悚的目光,他甚至連一旁準備為他施針的葉知閑,都拒絕了。
“我問你們,三年前,闖入后宮的人,究竟是青兒,還是閑兒???”
老太爺此話一出。
無論是楊國公。
還是國公夫人。
均忍不住面色一白。
他們同時朝著葉知閑望了過去。
然而,葉知閑并沒有理他們。
倒是角落里的楊青,本能的朝著身后退了一步。
“很好,你們的反應,已經回答了我剛才的問題。”老太爺忽而揚天長嘆一聲。
當年他在宮門前一跪就是三天。
那時候的他是真以為。
誤闖后宮。
闖下彌天大禍的人是葉知閑。
可即便如此。
拼了這條老命。
老太爺依舊還是想要保住葉知閑。
只是沒想到……
“第二個問題,閑兒回到國公府的這些天,你們可曾好好對他?”
“這個自然!!!”國公夫人想都不想脫口而出。
誰知,病床上的老太爺,卻是突然笑了起來。
他是被氣笑的。
“人剛回來,就把滿是燕毛的粥,往閑兒嘴里送,你管這叫好好對他?”
國公夫人顯然沒想到,老太爺連這個都知道。
“不是,閑兒,你怎么什么都跟老太爺說啊。”國公夫人扭頭一臉苛責的朝著葉知閑望了過去。
可是這一次,德叔徹底看不過去了。
“不是閑少爺說的,這一切,都是青少爺,他跑到老太爺的院子里,求老太爺去跟秦大將軍說,國公府與大將軍府的婚約,永遠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過程中,跟老太爺發生口角,吵了起來。
老太爺被氣的吐血不止。
要不是閑少爺……
你們今天就見不到老太爺了。”
轟!!!
德叔此話一出,
整個國公府。
所有人。
猶如遭受了雷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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