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國公夫人剛才說的這些東西,如今,早已不在葉知閑的院兒里。
貴華園,變成了楊青的。
雪地追風駒被楊青騎著。
金絲軟甲在楊青身上穿著。
就連那柄武明玉不遠萬里,尋來的星鐵寶劍……
昨天夜里,都差點被武明玉劈在了葉知閑的身上。
“你們別以為,我老了,好糊弄,你們自己捫心自問一下,自從青兒回來之后,你們還有過當初對閑兒的那些心思嗎?
但凡你們稍微花點心思,在閑兒身上,我這把老骨頭,也不會站出來為閑兒強出頭。”
“可,可是,青兒離開了我們十五年啊,這十五年的分離,難道,我們連補償一下,都不行嗎?”
白玉婉還想說些什么,結果,老太爺卻面色一沉。
“那閑兒呢?他也跟我們分離了三年,整整三年,我連一面都見不到他,誰又來補償他!!!”
“太爺爺,您的病,不宜太激動。”見老太爺狀態不對,葉知閑連忙上前,又給老太爺扎了幾針,穩住狀態。
“太爺爺的病,需要靜養,國公夫人你們要是沒什么事,就請回吧。”
國公夫人和白玉婉她們幾個,顯然也被老太爺的病嚇了一跳。
聽到葉知閑的逐客令,竟破天荒的沒有站出來反駁。
“閑兒,既然老太爺身體不太好,你先留下照顧老太爺,我們就不打擾你和老太爺了。”
國公夫人帶著白玉婉,還有武明玉,離開了老太爺的房間。但她們卻站在院子外面,并未真的離去。
“母親,老太爺也太偏心了吧,明明是您費心費力,為葉知閑尋來的婚事,老太爺反而不樂意了。”
“老太爺也不想想,像葉知閑這樣,被流放,發配充軍的。”
“還是個假少爺!”
“帝都金陵當中有誰愿意接納他?”
“陳大人雖然只是正五品的官職。”
“但卻只有陳家小姐一位獨女。”
“肯答應把女兒嫁過來,他葉知閑就燒高香去吧。”
“居然還對我們下逐客令,搞得這國公府,他葉知閑才是主人,我們倒成客人了一樣。”
聽到一旁白玉婉的抱怨,國公夫人并未多說什么,只是在白玉婉提到,陳大人家那位獨女的時候,她的目光隱隱有了一絲波動。
似乎,在極力壓制隱藏著些什么。
老太爺屋里。
葉知閑坐在床邊。
老太爺緊緊握住葉知閑的手。
“苦了你了……閑兒。”經過葉知閑的施針之后,老太爺的狀態,明顯恢復了不少,就連額頭的細汗都開始減少。
“你的婚事,原本是在國公府里,早就定下了,要不是因為三年前的事情,也不會被硬生生的給耽擱了。”
“我知道別人都拿你的身份說事兒。”
“但你是在我膝下長大的孩子。”
“那便是我國公府的少爺!”
“你的婚事,有太爺爺為你撐著,只管自己拿主意。”
“旁的人說什么都是扯淡!”
老太爺上次讓葉知閑,跟著白玉婉他們,一同前往將軍府,其實,也是為了讓葉知閑,自己做出選擇。
只是他沒想到,葉知閑居然在將軍府,受了這么多的折辱。
作為嫂嫂的白玉婉!
居然都不肯站出來。
幫葉知閑說句話。
“真是氣死我了。”
“太爺爺,您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現在,可不能受氣,我還等著您為我撐腰,做主呢。”
葉知閑不愧是最了解老太爺的,一句話就把老太爺從生氣的邊緣拉了回來。
“你這孩子,自己受了一身苦,自己不在意,還反過來安慰我這個老頭子。”老太爺心頭一暖,用寵溺的目光望著葉知閑。
“閑兒,太爺爺,真的老了……”
“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國公府里頭,活多久,但你放心,為了你,太爺爺一定會挺下去,直到你真正找到,那個視你為家人的人。”
視我為家人的人嗎?
葉知閑眼神有些恍然。
他很想告訴太爺爺,這樣的人,他有……在北境有很多,鎮北王,鎮北軍的將士們,還有北境三州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