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免不了要說他楊知遠不念親情。
且不說外面了。
老太爺首先就不會放過他。
“對,我不姓楊,確實沒資格留在族譜里,這一點,國公大人做得沒錯。”葉知閑的話音非常平靜。
因為他早就想通了。
他一個外人確確實實沒資格留在楊國公府的族譜里。
所以,楊國公把不把他的名字從族譜里面劃掉,那都是國公府自己的決定。
跟他葉知閑沒有任何關系。
國公府養了他十五年。
他同樣為楊青被流放充軍了三年。
就像國公府說的一樣,他們不欠葉知閑的。
同樣,葉知閑也不欠他們的。
整個國公府,除了老太爺,沒有任何人,能夠讓葉知閑說出虧欠二字,因為他欠下的,都已經在無數次的戰場沖殺,還有命懸一線當中還清了。
“葉知閑,父親什么脾氣,你不清楚嗎?非要頂撞他,對你有什么好處?還是說,你故意在老太爺面前,裝得乖巧懂事,老太爺一轉身,你立馬就恢復了本性。”
白玉婉本就因為下午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見到葉知閑,如此拿話去刺楊國公,她也跟著朝葉知閑指責起來。
不過,葉知閑并沒有理會白玉婉對他的指責,他一直都在低頭吃菜,倒不是國公府的菜有多好吃,而是因為他碗里的菜,都是太爺爺夾給他的。
這些菜都代表著太爺爺對他的愛。
太爺爺都病成這樣了。
依舊不顧身體,不停地往他碗里夾菜。
直到身體徹底撐不住了,太爺爺才在德叔的攙扶下離開。
“太爺爺……”
“爹爹,嫂嫂,你們不要再指責閑哥了,閑哥畢竟為了我,才被罰充軍了三年,他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就算任性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楊青不說這話還好,他這話一說出來,楊國公臉色更難看了。
“被充軍了三年,就真以為我們整個國公府上下,欠你的了?你身上穿的,桌上吃的,哪一樣不是國公府給你的,你犯得上有這種小事來威脅我們嗎?”
許是楊國公的聲音有些大了,葉知閑皺了皺眉。
倒不是他被楊國公嚇到了。
而是怕吵到隔壁院子里的老太爺。
“相同的話,玉婉夫人今天早上已經說過了。三年抵十五年,是我葉知閑賺了,我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再多做糾結。”
葉知閑的話十分平靜。
但卻讓在座的人格外刺耳。
尤其是白玉婉。
她那只是一時的氣話。
居然被葉知閑拿到今天晚上這種場合來說。
“好你個葉知閑,你是想害得我被父親,母親責罵嗎?”白玉婉一臉氣憤。
這個葉知閑,果然很有心機!
可誰承想,楊國公非但沒有責罵白玉婉,反倒拍手叫好:“你三嫂說的一點都沒錯,三年換十五年,你賺了,你賺大了,既然如此,你還有什么可不高興的?”
葉知閑是真的有些無語了。
從這頓名為“團圓飯”的晚宴開始,他從未說過自己有任何不高興的地方。
他這只是不想再跟國公府扯上任何關系。
如果不是今天檢查老太爺身體狀況的時候,發現老太爺的身體,確確實實,比他想象中的要糟糕很多。
葉知閑甚至都不會留在國公府里。
早帶著小蘭離開了。
葉知閑正準備放下碗筷,誰知,一旁的國公夫人,突然拉住了她的手:“閑兒,你要恨就恨我,是我這個當娘的沒有一碗水端平,讓你們兄弟失和,你千萬不可再忤逆你的父親,跟你父親爭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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