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首輔?他認錯了?陛下一定很開心吧。”國公夫人好似吃了一個天大的瓜。
誰知,楊國公卻是冷笑一聲:“哼,這個老頑固,陛下能忍他三年。已經是寬宥了,仗著自己年事已高,三朝元老,居然帶人死諫,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你是不知道,今日,那折子送來的時候,我正好就在宮中,陛下看了那請罪的折子,鼻孔里吹出一股冷氣。
呵,還以為老骨頭有多硬,冷落了三年,還不是服軟了?”
楊國公學著皇帝的樣子,惟妙惟肖。
唯獨坐在對面的葉知閑一臉面色如常。
對于皇帝的態度,他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但是荀首輔,能這么快把認罪的折子,遞上去,倒是真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看來,荀首輔這次,是真的下定了很大的決心吶。”
當然,除了決心,最重要的,還是葉知閑。
是他讓荀首輔,放下了骨子里的傲氣。
為了北境被屠殺的十一城百姓。
為了鎮北軍慘死在大慶鐵蹄彎刀之下的無數英魂。
荀首輔拼著讀書人的傲骨不要。
也要為那些死去的人,
討還一個公道!!!
他只要一個公道。
“被圈禁在家,重病臥床的荀首輔,自然是幫不了什么。但若是一個肯認錯,低頭,重拾皇帝信任的當朝宰輔,在這帝都當中,所起到的作用,可就大不一樣了。”
這也是為什么,昨天葉知閑把辦法告訴荀首輔之后,荀首輔反應如此激烈的主要原因。
居然要他向反抗了三年的皇權低頭???
荀首輔怎么可能認輸!
不過,這老頭兒后來就想通了。
若是真能為那些死去的人討個公道。
低個頭,認個輸!
這些許虛名又算得了什么?
其實,葉知閑的內心,還是挺佩服這位年近七十的當朝首輔,至少荀首輔的內心,是揣著百姓,揣著社稷的。
不像朝堂上某些道貌岸然的家伙。
一個個嘴里喊著百姓社稷的大雍權貴。
心里揣的全是算計。
手里撈的全是銀子。
百姓?社稷?
這些東西他們何曾想過。
但凡想過半分。
當初,也不會讓北境三州,遭受那樣的屠戮。
聽到楊國公和國公夫人,在那兒一臉輕蔑的嗤笑荀首輔,葉知閑,反而覺得,他們這樣的人,更可笑。
整天為了自己眼前那一點蠅營狗茍。
早就忘了。
什么是社稷。
什么是百姓!
一頓飯下來,老太爺開心極了。
葉知閑回來整整三天。
他終于可以跟葉知閑。
吃上一頓完整的飯了。
但老太爺的身體還是太虛了。
吃完飯,德叔就攙扶著老太爺,回去休養了。
葉知閑原本也想離開,誰知,楊國公和國公夫人聊嗨了,居然話鋒一轉,又聊到了鎮北王。
“北境陳兵30余萬,不尊皇命,不聽調遣,他們還能算是我大雍的的軍隊嗎?什么鎮北軍!什么威武之師。
分明就是鎮北王他一個人的私軍。”
“當年這荀老頭,為啥會觸怒陛下?不就是因為,他替鎮北王那個賊子說話嗎?滿朝文武誰不知道,鎮北軍尾大不掉,已成國之頑疾。”
“他居然還去幫一伙反賊喊冤!?”
“這般不通情理,頭腦頑固之人,如何懂得為陛下分憂。”
不尊皇命,不聽調遣?
聽到楊國公的這句話,葉知閑不由眉頭輕輕一皺。
所謂的皇命。
無非是讓北境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