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突然,靈堂還沒有搭起來。
二表叔的尸體仍躺在臥房的床上,身上蓋了一層被單,小腹那里滲出一片血跡。
二表叔有兩兒一女,全都各自成家,此時都在往這邊趕。
我掀開被單查看二表叔肚子上的傷口。
剛掀開,還沒看清楚,金無涯忽然伸手將我的手按下。
我疑惑地看向他,他說道:“傷口不在肚子,你轉過臉去,我來仔細看看。”
都是成年人了,他這么一說,我大概就明白了。
我走出臥房,站到門口去。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以及二表嬸驚懼的哭聲。
不多時,金無涯便走了過來。
我倆又往外走了一點,站到院子里,我問他:“傷口靠下?”
“臍下三寸。”金無涯說道,“整個被挖掉了,就算人活著也沒有生育功能了。”
我倒抽一口冷氣,怎么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這個時候,我大表哥帶著妻兒趕回來了,撲倒在二表叔的床前,哭天搶地。
接下來的時間都是混亂的。
二表哥和大表姐先后也趕回來了。
又哭又鬧,又驚又懼。
二表嬸驚懼過度,最終還是沒有撐得住,暈倒了過去。
喪葬隊過來了,我和金無涯幫忙張羅。
正忙著,大表哥忽然沖過來,一把薅住金無涯的衣領,將他拽到院墻角落里,壓低聲音質問道:“聽說那口小棺是你從祖墳里帶出來的,是你害死了我父親!”
我一把推開大表哥,擋在金無涯面前,沖他低吼道:“那口小棺就是士家的禁忌,爺爺臨終前特意交代小棺跟他一起下葬,是二表叔偷偷刨了爺爺的墳,將小棺又挖了出來,這事兒怪不得別人,是二表叔咎由自取!”
“士柔,你竟然幫著外人!”大表哥滿目赤紅,“從小我父親對你怎樣?我對你又如何?現在慘死在床上的是你的親人!你竟然護著這個罪魁禍首?!”
“我再說一遍,二表叔的死跟金無涯沒有任何關系!”我態度強硬,“是二表叔貪圖地胎靈力,是他想奪權……”
“你放屁!我父親不是那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