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為了一個男人而寒了他們的心。
我只能對不起金無涯了。
爺爺看我認錯態度良好,語氣終于緩和,他說:“阿柔,你很優秀,在爺爺眼中,誰也替代不了你,但凡爺爺能多活幾年,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把你逼到這份兒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扔下稿紙,走到爺爺身前半跪在他的腿邊,說道:“爺爺,您老當益壯,一定能長命百歲的。”
爺爺嘆了口氣,抬起右手摸了摸我的頭,說道:“年輕時候為了站穩腳跟,我手上也沾染了不少因果,我這樣的人能活到近八十,已經是老天爺格外開恩了,哪能奢求更多呢?
你大伯之所以敢在這個時候對祖墳動手腳,是他暗地里請高人給我算過壽辰了,高人斷我活不過今年。”
我一把握住了爺爺的手,直搖頭:“哪來的高人,胡說八道!”
“阿柔啊,爺爺老了,終有死去的一天。”爺爺語重心長道,“所以爺爺必須在最后的時間里,力所能及地幫你掃平前路,你能理解爺爺的用意嗎?”
我直點頭。
我懂。
爺爺放任大伯將事情鬧出來,才能名正順地將大伯就地正法。
金無涯本就是這個局中最關鍵的一環。
他避無可避。
爺爺繼續說道:“金無涯那小子的確不錯,但這個世上不錯的青年才俊那么多,不是每一個都配得上我的孫女兒的,金無涯若想名正順地站在你身邊,他就得證明給我看。”
“今天他若死在了墓里,不可惜;若他能活著出來,我必定對他另眼相看。”
這是一場算計,也是一場考驗。
一切都看金無涯自己了。
我心中雖然難過,也十分愧疚,但爺爺說的也沒有錯。
我士柔的男人必須經得起考驗。
我不再想金無涯能不能出來的事情,就算之后要救他,我也得了解事情的始末才行。
想到這里,我問道:“爺爺,咱家祖墳下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是跟卸嶺力士一脈的秘密有關嗎?”
“這就要追溯到你玄爺爺那一輩兒了。”爺爺說道,“卸嶺力士一脈來源于軍中掘丘營,也就是說,咱們曾經也是為官家做事的,咱們士家也曾是官宦人家。
后來慢慢成了氣候,再加上時局動蕩,卸嶺力士一脈就脫離了官家,由于麾下每一個成員都是身懷絕技的能人,有才者,又怎會甘愿一直屈居人下?分崩離析是遲早的事情。
咱們士家屬于紅甲軍,本身就是核心主力,自己脫離出來單干之后,勢頭比起白甲、黑甲來,不知道要強了多少倍。
但槍打出頭鳥,沒幾年,紅甲軍就遭遇了重創,挖了不該挖的墓,差點全軍覆沒,你玄爺爺帶著僅存的二十來個部將從那座古墓里面逃出來,幾經周轉才在嶺南安了家,而那時,活下來的部將已不足十人。”
我問:“當年玄爺爺盜的到底是那一座墓?后來有再去看過嗎?”
“怎么可能再回頭去送死?”爺爺說道,“這也是為什么士家在嶺南定居之后,勒令整個紅甲軍金盆洗手,不得再下墓的原因。”
原來士家的第一條家規是這樣來的。
我仍然不死心,追問:“爺爺,就連您也不知道那座墓在哪里嗎?”
爺爺搖頭:“當年從墓里逃出來的二十來個紅甲軍先輩,早已經全都入土,其他人是否偷偷將那個墓的秘密告知后輩,我不知道,但你玄爺爺是只字不提。”
我皺著眉頭仔細琢磨了一下,問道:“那當年玄爺爺他們是怎樣從墓里逃出來的,又是怎樣輾轉來到嶺南的,您知道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