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黎青纓說話的功夫,小家伙已經吃飽喝足,打了個大大的飽嗝,窩在我懷里睡了。
黎青纓安頓好我,這才出去,換柳珺焰進來。
柳珺焰進來后,先是摸摸我的汗濕的頭發,說道:“小九,辛苦了。”
我沖他笑了笑,撤開一點身體,讓他看我懷里的小家伙。
看著那肉嘟嘟、紅撲撲的小人兒,柳珺焰的眼神又軟了幾分:“長得像你。”
我笑道:“暫時還看不出來,不過眉眼之間是有點像她哥哥的。”
“嗯,是有點像星辰。”
柳珺焰說著,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碰了碰小家伙的臉頰,柔聲道:“閃閃,歡迎你的到來,爸爸媽媽愛你。”
小家伙像是聽懂了似的,睡夢中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我心都快被這一幕給萌化了,柳珺焰又忍不住碰了碰閃閃的臉蛋兒。
閃閃帶給我們的,全然是初為父母的新奇體驗。
是我們當初沒有來得及從星辰身上體會到的。
星辰生來便注定是佛門中人,父母緣淺,他的成長過程與一般小孩兒也不一樣。
說起來,我們對他的虧欠真的很多很多。
前幾個月,我們在處理完金無涯和士柔的事情之后,去過一趟藏區,見到了星辰。
興許是藏區人杰地靈,再加上佛門香火、功德的滋養,幾個月不見,星辰竟已經長成了少年模樣。
銅錢人和玄貓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他很忙。
我們待在那邊的幾天,幾乎都是遠遠地看著他。
他早晚有課業,平時要誦經、講經、坐壇……
難得待在一起的時間,他也無法像一般人家的小孩子那樣,讓父母抱抱、親親。
他更像是一個長輩一般,特別是在單獨面對柳珺焰的時候,他跟柳珺焰聊得最多的,還是關于柳珺焰這幾年的行走情況,以及督促他爸爸要將這件事情堅持下去,終其一生。
星辰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則是送我佛珠,為我肚子里的妹妹誦經祈福。
那幾天,我和柳珺焰的心情算是五味雜陳。
要離開的時候,尤為的舍不得。
星辰卻沖著我們阿彌陀佛,他說:“二位不必時常掛念我,也不必來看我,更不必一直往我這邊寄東西,我很好,親緣羈絆也是我今生的一場修行,我能放下,希望二位也能放下。”
我記得我在回去的車上是哭了的。
怎能不難過呢?
可我也明白,其實星辰最后對我們說的那些話,還是很照顧我們的情緒了。
事實上,親緣羈絆對他的修行很不利。
我們每一次見面,每一次感情的交流,或多或少都會讓星辰的心情產生波動。
而每一次波動,都需要他再次去修行、修心,才能一點一點地徹底割舍。
人啊,有時候真的很矛盾,又很自私。
我們對星辰的虧欠無法彌補,在閃閃出生之后,一股腦兒地全都補償在了閃閃身上。
閃閃幾乎就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所有人都寵她、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