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到最多的,還是小孩子咯咯咯的笑聲。
直到第四天天亮前,我忽然就夢到了一棵樹。
一棵小樹從土里冒出來,不斷地長大,再長大,最后長成了一棵聳入云霄的梧桐大樹。
無數的,各種各樣的鳥兒在梧桐樹間飛舞、盤旋。
梧桐樹最粗壯的枝丫上,站著一只五彩斑斕的小鳳凰,歪著腦袋看著我,似乎在笑……
我猛地從睡夢中驚醒,整個人迷茫地坐在那兒,一時間腦袋里一片空白。
柳珺焰打開燈,伸手將我攬過去,問道:“又做夢了?”
“嗯。”我應了一聲,說道,“阿焰,我夢到梧桐樹了。”
我將剛才的夢境說給柳珺焰聽。
柳珺焰聽完,若有所思道:“小九,要不請白菘藍過來給你把把脈吧?”
我搖頭:“天還沒亮呢,只是多夢罷了,不要大驚小怪的。”
柳珺焰卻說:“還是請她過來看看吧。”
然后就穿衣下床,出去了。
我看著柳珺焰匆匆離開的背影,有些不解。
然后又想到他也懂一些基礎的把脈,能看出來一些毛病,我便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他是不是發現我得了什么大病了?
要不然怎么非得天沒亮就把白菘藍喊過來?
白菘藍來得很快,路上柳珺焰應該跟她說過什么了,她一來就直接給我把脈。
左摸右摸,似乎不確定,轉頭又看了一眼柳珺焰。
然后手指忽然往下用力,按得我都有點疼了,白菘藍這才說道:“哎,別動,好像有了。”
“對,的確是有了,剛懷上沒多久,喜脈有點弱,等過幾天我再來把脈確定一下。”
我:??
這就懷上了?
白菘藍轉頭對柳珺焰說道:“小九懷星辰的時候,跟著你東奔西走、擔驚受怕的,你也沒能安安穩穩的待在家里照顧她幾天,這一胎你得好好陪著,別整天稀里糊涂的沒個當丈夫、當父親的樣子!”
柳珺焰有點激動,笑瞇瞇地點頭:“我知道,這次我會好好表現的。”
白菘藍又對我說道:“男人該用還是得用,別什么事兒都往自己身上攬,好好養胎才是正事。”
我連聲應下。
白菘藍這才放心了,打了個哈欠,說道:“那我就先回去睡回籠覺了,恭喜你倆啊。”
柳珺焰送她到門口,再回來的時候,坐在床邊拉著我的手,傻呵呵的笑。
過了一會兒又伸手放在我肚子上,摸了摸。
“別摸了,喜脈都不怎么摸得出來呢,你能從我肚子上摸到什么?”我好奇道,“阿焰,你是怎么猜到我懷孕了的?就因為我總做夢?”
“對,我相信你是在做胎夢。”柳珺焰煞有介事道,“夢里一直沖你笑的小女孩,應該就是咱們的女兒,她一定是個有靈性的小家伙,她是在提前提醒你,她來了。”
說得跟真的似的。
柳珺焰繼續說道:“今夜的胎夢就更明顯了,女兒隨你,是只五彩斑斕的小鳳凰。”
這下,我也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真的會是一個像我的小女孩嗎?
那我就兒女雙全,多好啊!
轉而又想到,這次會是胎生還是卵生呢?
孕程會有多久?
等過段時間,我要不要去醫院打個b超看看?
正想著,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我拿起來一看,竟然是唐熏打來的。
剛過五點,小姨這么早給我打電話,肯定是發生十分緊急的事情了。
我趕緊接了起來,還沒開口,唐熏劈頭蓋臉就問道:“小九,你最近身體怎么樣?有沒有嗜睡?有沒有動不動就想干嘔?有沒有突然想吃辣的或者酸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