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這具干尸早就死了,生前死后,都在不斷遭受天譴。
可奇怪的是,人明明已經死了,但心臟卻仍然在鼓動著,這又是為什么?
我皺著眉頭,盯著干尸鼓動的心口看。
看著看著,我就發現那顆心臟鼓動的頻率越來越低,幅度也越來越小,直至徹底停擺。
我猛然意識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向老道。
這一刻,我憤怒至極。
“畜生!”
我忍不住罵出了口,兩只拳頭緊緊地攥著,恨不得上去一拳砸死他。
老道也在盯著干尸的心口看。
他的眼神里面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不甘。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澆筑在外面的巨石,是城隍殿的墻腳石跟三生石碎片熔合而成,它不僅是一塊鎮壓石,還是一塊因果石,你以此來鎮壓我師父,同時又用因果石,制造出了鴛鴦同心鎖。”
“我師父身上包裹的那張皮囊上,那些金漆符文,應該是因果輪轉符,相對應的,你身上應該也有,你以此來將自己造下的因果轉換到我師父的身上,讓他被困在這巨石里面,受盡天譴的折磨。”
“你造孽太多,在我師父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為了維持他還活著的生命體征,你又用邪術來維持他的心跳,一直延續至今。”
王梵塵所說的邪術,應該就是所謂的‘城隍爺座下童子’騙局了。
老道用那些‘座下童子’的命做獻祭,以此來維持干尸的心跳。
如今皮囊被毀,因果輪轉符失效,老道的一切陰謀毀于一旦。
王梵塵表面仍然維持著冷靜,但他攥得發白的手指關節出賣了他。
他也在強忍著沒有失控。
他要確定自己之前推測出來,卻沒有能力驗證的這些事實。
他要揭發老道的罪行。
他要為他師父報仇,他要替天行道!
老道腳下踉蹌。
可到了如此地步,他仍然沒有放棄。
他往后退了幾步,與我們稍稍拉開距離之后,迅速掐訣念咒,手中一直緊緊握著的三清鈴發出聲響。
他在做法,在用三清鈴召喚著什么。
我剛想上前阻止,柳珺焰卻已經來到我身邊,握著我的手捏了捏,讓我稍安勿躁。
我不解又焦急地拿眼神詢問他,為什么要阻止我!
柳珺焰卻讓我去看王梵塵的反應。
在場所有人中,最恨老道的就數王梵塵了。
老道不僅害死了他師父,還弄散了他的姻緣,擾亂并掌控了他的人生,一件件一樁樁,他恨不得將老道碎尸萬段。
可此時,他安靜地站在那兒,竟什么都沒有做。
他給我的那種感覺就是……他在看一個跳梁小丑在表演。
老道不停地搖動三清鈴,一遍又一遍掐訣,額頭上出了一層冷汗,但很明顯,他失敗了。
就在他萬分不解,隱隱感覺到自己大勢已去的時候,一面魂幡從下面緩緩升了上來。
那是師姐的千魂幡!
虞念之前有一面千魂幡,已經陪著她修煉十幾年了。
她曾幾次用千魂幡救我于危難。
但是那面千魂幡在藏區那一戰中被損毀了。
而這一面千魂幡,看起來是新的,但我能認得出來,是用舊的那面千魂幡以特殊手段重新修補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