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阿澄的聲音忽然在我腦海中響起。
不,不僅是阿澄的聲音,就連他整個人,都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中。
他縮小到只有拳頭大,盤腿坐在那兒,眼神急切地看著我。
這種感覺特別奇怪。
我們倆像是隔絕了一切,在我的腦海中面對面坐著,看向彼此。
我問:“阿澄,這是怎么回事?”
阿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晃了晃手中的布袋,說道:“之前我帶著蛋藏進地宮,邪骨頭的禁制消失之后,諦釋便發現了我,我本來是能逃走的,但我發現了諦釋與鶕之間真正的關系,他們看似一體,實則一直在糾纏,諦釋想擺脫鶕,而鶕則一直把控諦釋。
那一刻我就明白,我不能逃,我得將諦釋再往前推一推。
我得將他與鶕一起推到你的眼前,才能迎來真正的突破,而我也只有拿回自己的腦袋,才能真正覺醒我們這一脈最強大的力量。
所以我將蛋交了出去,從諦釋手中換回了我的腦袋。”
我點點頭,這一點我之前已經推測出來了。
阿澄是個聰明又善良,有主見的孩子。
他的選擇,一定是經過權衡利弊的。
我指了指整個空間,問道:“阿澄,這便是你拿回腦袋之后,新覺醒出來的巫法嗎?”
“它叫通感。”阿澄說道,“它是織夢巫法的序章,也是我們上古巫族絕不外傳的秘密,而我是上古巫族流傳下來的唯一純正血脈。”
也就是說,只有阿澄能夠覺醒‘通感’。
上古巫族屬于鳳族。
“‘通感’是為巫族與鳳族而生的。”阿澄解釋道,“更準確地說,它是為上古巫族的大巫師,與鳳族的鳳主而生的,‘通感’只存在于我們二者之間,而它存在的意義,是為了守護織夢巫法的第五篇章,織夢成真。”
我聽明白了。
織夢巫法的第五篇章,之所以這么難修煉,就算是鶕、諦釋,他們掌控了阿澄的腦袋,卻也只窺見皮毛,導致諦釋的第五篇章運用到我們身上,在篡改記憶的時候,出現了嚴重的副作用。
因為他們只能窺見阿澄腦袋里的那一半,卻不知道另一半修煉秘法被封印在我的腦海中。
只有阿澄覺醒‘通感’之后,這個秘密才能被開啟。
我立刻說道:“既然是‘通感’,那我們的感官應該就是互通的,阿澄,你是上古巫族的唯一傳人,你修煉第五篇章肯定更快,你需要什么,直接從我的記憶中拿吧。”
阿澄卻說道:“不,姐姐,‘通感’是單向的,我的確是開啟‘通感’的主導方,但開啟之后,便由我將我這一半的修煉秘法,傳導到你的記憶中去,這個世上真正能修煉出織夢巫法第五篇章的人,只有你。”
難怪!
難怪當初諦釋血屠上古鳳族的時候,整個鳳族拼死也要護住我和阿澄兩個孩子。
難怪火鳳凰最后一刻還在叫我們逃,還讓我要保護好阿澄。
我們倆才是鶕的真正克星。
我們倆,缺一不可。
阿澄掌控織夢巫法的序章‘通感’,我掌握織夢巫法的第五篇章,織夢成真。
“姐姐,準備好了嗎?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阿澄嚴肅起來。
我鄭重點頭:“我準備好了,阿澄。”
阿澄立刻開始掐訣,巫法咒語源源不斷地從他口中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