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個位置俯瞰下去,應該是能看到誦經的法場的。
“玄貓想破壞法場。”柳珺焰說道,“它想為它的主人報仇。”
我同意柳珺焰的觀點,嘆了口氣,說道:“咱們千算萬算,自認為掌控了全局,卻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阿焰,或許咱們不該這般循規蹈矩。”
柳珺焰說道:“大方向還是得有的,無論發生什么變故,咱們最終的目標不能變。”
眼下我們的最終目標,就是弄清楚地宮神廟里的全部情況。
可就在我們做好了隨著玄貓的行動改變計劃時,玄貓渾身炸開的毛又順了回去,然后它在屋脊上幾個跳躍,眨眼間消失不見。
我和柳珺焰都愣住了,胡玉麟也回來了。
胡玉麟手中折扇撓著額頭,不解道:“那小家伙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已經擺出要攻擊的姿態了,怎么忽然又偃旗息鼓了?”
我說道:“玄貓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見,或許它是為了顧全大局?”
胡玉麟臉上盡是一難盡的神色,他看向柳珺焰,問道:“阿焰,顧全大局,你信?”
柳珺焰不置可否:“再等等看吧。”
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古神廟外圍有這么強的一圈結界,銅錢人要護著阿澄帶過去的蛋,應該不會冒險破出結界跟我們匯合。
所以,進地宮的事情,咱們還得另想對策。
方傳宗將一張手繪的,以古神廟為中心點,往外輻射出去十里地的地圖鋪開,我們圍著那張地圖再次研究。
柳珺焰的手指點在了銅錢人之前為我們指出的地宮入口,若有所思道:“地宮的入口在這兒,咱們想要強行進入,現在看來恐怕難度有點大了,但既然當初空寂縱火,能悄無聲息地全身而退,就說明地宮除了這個入口外,還應該至少有一個出口的。”
方傳宗補充道:“按照以往我們接觸過的這類地宮來說,出口大多不止一個,越是大的地宮,除了會留出口之外,還會留氣口,咱們但凡能找到其中一個,都是一個很大的突破口。”
方傳宗說話的時候,柳珺焰的手指已經從入口,沿著一條線往前滑,不一會兒,他的手指猛地頓住:“這里……好像就是那片天葬坑?”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那片天葬坑我們去看過了,坑里面全是白骨。
胡玉麟問道:“有什么問題嗎?這個位置比銅錢人指給我們的路線,似乎有一點偏移出去。”
正因為是偏移出去的,所以我們雖然對這片天葬坑有些忌憚,卻并沒有將它納入我們的行走路線之中。
柳珺焰說道:“玄貓帶銅錢人走的是地宮的主線路,但誠如方老所說,地宮越大,情況越復雜,想要整個地下系統正常運轉,地上的每一個特殊存在的點,都有可能是為地下服務的,也很可能是與地下貫通的,這一片山脈連綿,地質堅硬,偏偏卻在背面出現了一個天葬坑,不可疑嗎?”
這樣一分析,真的是太可疑了。
我們之前的視線被局限在地宮入口處,卻忽視了外圍。
胡玉麟當即說道:“我去天葬坑溜一圈看看情況。”
不曾想,他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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