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殺來,你來得及應對嗎?”
“這一萬大軍,面對六千世家私兵和李壽上萬人的圍殺,在措手不及的情況下,很難還手。”
“我估計,現在他們已經被殺潰敗了。”
田俊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了。
唐禹繼續道:“你們能去哪里?向李壽投降?你們跟了李闕這么多年,就算李壽表面答應你們,許你們高官厚祿,一兩年之后,還是要殺你們。”
“就算他始終不殺你們,但也絕不可能重用你們,到時候讓你們是戍邊就好玩了。”
田俊急忙擺手道:“那不行,我這人怕吃苦。”
唐禹道:“那不向李壽投降,就帶著自己的人割據唄。”
“成國其他郡防衛空虛得很,比如犍為郡,占了它,李壽也拿你們沒辦法。”
“但糧食怎么辦?一個郡養不起你們這些兵啊,要知道李闕的軍糧可是整個蜀地在供養。”
“而且…執掌一郡有多苦多累,你看我就知道啊。”
田俊連忙搖頭道:“那不行,我寧愿每天吃喝玩樂,也不愿意最那么累的事,我當不了老大的。”
唐禹道:“總不能逃吧?流浪天涯更難啊。”
田俊撓了撓頭,道:“不行,我喜歡享受奢靡的生活,不單單是懶而已。”
唐禹眨眼到:“我有辦法了,直接帶著人跟李壽拼了,大不了玉石俱焚。”
“屁話!”
田俊當即變色道:“我生活這么美好,我干嘛要找死?況且我都多少年沒打仗了,我打個屁啊。”
唐禹道:“所以,只剩下最后一個答案了。”
田俊看向他,疑惑道:“你能打仗,有智慧,也肯吃苦,投靠你,把麻煩事兒交給你處理,我們只管享福?”
唐禹拍手道:“恭喜你,你都學會搶答了。”
田俊道:“你得了成國的天下,怎么賞我?”
唐禹直接道:“封梓潼郡公,可擁兵四千。”
田俊搖了搖頭,鄭重道:“我要做川中王!”
唐禹道:“可以,但只能擁兵四百了。”
田俊一副不屑的模樣:“靠,我要那么多兵來干嘛,我又不喜歡男人,又不想造反。”
“但‘川中王’這個名頭就好聽,有尊貴的身份,有拿得出手的排面,有錢花,有女人玩,那生活簡直不要太好。”
“關鍵不用動腦子,我爹以前說過,人用腦過度,要折壽的。”
“簡簡單單的人啊,反而長壽。”
唐禹大為震驚:“令尊今年貴庚?”
“三十五啊!”
“啊?那你呢?”
“我四十。”
唐禹看著他不說話。
田俊道:“我爹三十五死的,他就是用腦過度,猝死的。”
唐禹無奈嘆了口氣,道:“郭尋怎么辦?”
田俊擺手道:“很簡單,找人把他錢嬴光,再用錢收買他,他就同意了。”
“他才不在乎這些呢,他比我還怕死,就是喜歡賭。”
“我甚至認為,他的賭遠勝于我的懶。”
說到這里,田俊連忙道:“趙烈與我無關啊,我真不知道怎么對付他,他就是廁所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唐禹道:“趙烈交給我,但你們今晚得趕赴成都一趟,那邊或許有很多潰散的殘兵要逃過來,你們接一下。”
田俊無奈嘆道:“好麻煩啊,你自己去接,反正我不管。”
“都這么晚了,我必須要睡覺了,熬夜會折壽的。”
“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我已經夠意思了。”
說完話,他順手把虎符扔給唐禹,打著呵欠去睡覺了。
看著他的背影,唐禹用力晃了晃頭,總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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