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來到了傍晚。
厲寧卻還在房間之中陪著秦凰幾女在促膝長談,歸雁依舊在一旁煮茶,螢火兒彈琴,秦凰則是看著厲寧寫詩,倒是和諧。
只是一回到昊京城,冬月便不知躲去了何處。
“東家,陛下答應給你封地了?”歸雁低著頭。
厲寧點頭:“倒是答應了,只是還沒說給哪里,我猜多半是北邊,寒國之地現在就是一個爛攤子,他需要我去治理,而且那里的人恨我,短時間之內我沒辦法組織起來什么大軍。”
“這才是關鍵。”
秦凰在一旁什么也沒說。
歸雁沉默了半晌之后突然道:“那以后東家就很少回昊京城了吧?”
厲寧感受到了什么,螢火兒和秦凰也看向歸雁。
停下了筆。
厲寧起身向著歸雁走去:“歸雁,你……”
話沒說完。
門口突然傳來了厲九的聲音:“少爺,人來了。”
厲寧皺眉,怎么偏偏是這個時候,但是此事關系重大,他不能耽擱:“等我回來再說。”
說罷他走了出去。
“在那里?”
“后門。”
厲寧隨著厲九來到了厲家的后門,在門口處此刻正站著一個身穿素衣的男子,看上去有點猥瑣。
“大人,您可是回來了,您是不知道啊,聽說您在前線打仗,小的這心里別提多緊張了,每天是茶不思,飯不想……”
“行了!少廢話!”厲寧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滾進來。”
“好勒。”
那人趕緊走進厲家。
厲寧就在后院門口附近的柴房之中等著那人。
“張非怎么樣了?”
那男子笑道:“之前還好,后來聽說自己家人被大火燒死了,那兩天米水不進,已經絕食了。”
厲寧皺眉。
那男子接著道:“可是后來大將軍去了一趟天牢,您猜怎么著?張非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胃口突然就好了。”
“不過就這兩天的事,大人您回來了,按照咱們陛下的意思,等您回來就回處死他們,估計明后天吧。”
“斷頭飯都已經提前準備好了。”
此人就是昊京城天牢的牢頭,名叫孫立!
之前被厲寧抓住了把柄,并且給了些錢和承諾,收買了下來。
“孫立,這件事你和別人說過嗎?”
孫立也是反應快:“大人指的是大將軍看望張非之事?您放心,小的守口如瓶,當日的獄卒也都被小的調走了。”
厲寧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我要問問你,你如實回答,若是你回答得不能令我滿意,你該知道后果。”
孫立趕緊道:“大人有什么盡管問就是了,我但凡有一點隱瞞,天打五雷轟!再者說,我全家老小還在大人手里呢。”
“你知道就好。”
厲寧盯著孫立:“你和京都廷尉孫慈什么關系?”
孫立一愣。
干笑了兩聲:“到底是瞞不過大人,我原本是孫大人家中的下人,這些年因為對孫大人忠心,所以孫大人將我安排進了天牢當牢頭。”
厲寧的聲音逐漸變得冰冷了下來:“只是因為你忠心嗎?你忠心嗎?現在你可是忠于我了。”
孫立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汗水:“我……既然大人今日問了起來,想必大人早就猜到了一些。”
“如大人這般睿智的人,自然能夠猜到這其中的關鍵,那小的便實話實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