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非沒辦法不疑惑。
厲長生今日來此有些太過刻意了,如果他只是來罵自己的,沒必要吧?
要罵的話難道不該去罵秦揚罵?
就在這個時候。
一直跟在厲長生身后的黑衣侍衛厲七,快速走了上來,然后低聲對著張非道:“張將軍,接下來我說的話很重要,切記,無論聽到什么,都一定要保持冷靜。”
張非扭頭看著厲七,臉上帶著冷漠。
厲七卻是快速從懷中摸出了一枚玉佩塞到了張非的手中。
張非一見到這枚玉佩眼神驟變,就要起身質問,卻是被厲七一下按在了地上,隨后快速捂住了嘴。
“張將軍,忘了我剛剛說的話嗎?”
張非雙目泛紅,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厲七。
厲七卻是快速道:“這是令愛的玉佩,看樣子張將軍還認得。”
“不瞞將軍,我剛剛從蓬萊城回來,我家主人厲寧讓我轉告將軍,無論如何也要等他回來,千萬不可做傻事。”
“因為你一家五口,都還活著。”
“樂兒姑娘還想再見一面自己的父親,所有張將軍千萬保重身體啊。”
淚水奪眶而出。
大悲大喜,這讓張非怎么能接受呢?
卻聽到厲七接著道:“我知道你還是懷疑,但是將軍,只要有一絲希望就要抓住不是嗎?如果我說的是真的,而你卻自盡在這天牢之內。”
“那您女兒就再也見不到自己的父親了,我們主人所做的一切就白做了。”
張非身體不斷顫抖。
終于。
厲七松開了張非的身體和嘴,然后緩緩起身,點了點頭。
“等一下。”
終于,張非喊了一聲。
“為什么?”
厲七再次俯下身子:“主人愛才,將軍反叛非是將軍之過,錯在秦耀陽,我主說了,他會想辦法救下將軍,只要將軍愿意。”
厲七說完轉身就走,張非卻是一把抓住了厲七的褲腿:“我家人……”
“都活著。”
“那場大火?”
“尸體是假的。”
厲七只說了這么多,隨后徹底退出了牢房。
“牢頭!”
隨著厲七大喊,牢頭從遠處跑了過來,目送厲長生離去之后,這才走進張非的牢房:“張非,活不了幾天了,聽說最近的斷頭飯都不錯,你要是還選擇不吃,那我不介意替你嘗嘗。”
張非已經絕食了兩天了。
“慢著!”
“怎么?”
張非看著牢頭:“斷頭飯你也搶?麻煩送些吃的進來,餓得緊。”
“啊?”
牢頭看了看厲長生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張非:“還得是大將軍啊,換做別人可勸不動你這死人……”
……
馬車之上。
沈蓮芳看著厲長生輕笑不已。
“你笑什么?”厲長生沒好氣地問了一句。
沈蓮芳嘆息一聲:“我在笑你,做了一輩子正人君子,怎么今日甘愿替自己孫子做這等打掩護的事?”
“我們大周的大將軍,也開始唱戲了。”
厲長生眉頭皺了又松,松了又皺,最后嘆息一聲:“我老了,能為那小子的做的事不多了,等離開了昊京城,我才懶得管他,厲家以后就交給他了,老頭子我也要享受幾年了。”
“再說,這算不得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我本來也想去看看張非,違法的事是厲七做的,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