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寧又給白青川倒了一杯茶:“白公子,時間也不早了,喝了這一杯茶就回去歇息吧,明日中午,我會在城中酒樓設宴,款待白公子,請白公子務必賞臉。”
白青川深吸了一口氣,隨后點頭:“白某一定到。”
這才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停下吧。”
劉云此刻已經滿臉是血了,他不敢假打,命要緊啊。
“劉大人,你看著我做什么?我在喊我的侍衛。”
“哦……好!”然后劉云就又扇起了耳光。
厲九和薛集拖著白落走了進來,只一眼,白青川就是心里一顫,他想要發怒,卻是不敢。
白落此刻極為凄慘。
身上倒是不見什么太重的傷,但是嘴里卻滿是鮮血。
牙掉了。
只是不知道還剩下幾顆。
“怎么打得這么嚴重?不是說了點到為止嗎?”厲寧故作惱怒。
“白公子,這個……”厲寧為難起來。
白青川擺手:“不妨事,不妨事。”
隨后招呼白落起身,向著院子外走去。
根本就沒有顧及劉云。
待白青川徹底離去,厲寧才冷聲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劉大人,停手吧,這張嘴還要留著說供詞。”
劉云這才停下,絕望地看著厲寧。
厲寧揮手,將眾人屏退,只留下了厲九護著自己。
“劉云,劉大人,我原本只以為你是一個貪官,是個有眼無珠之人,沒想到你還是個畜生,你連人都不算。”
劉云不語。
厲寧道:“虎毒不食子,你連自己親女兒都坑啊?”
經過今夜這么一鬧,那劉翎以后還能嫁給誰呢?
而且如今劉云很快就要倒了,罪責不小,如此一來劉翎最后的下場很可能是被發配到某個邊境之地做娼妓。
就算秦鴻開恩饒過了她,不追究劉云家人的罪責,那經過這件事一鬧,普通人家的男子又有誰會娶她呢?
“我不是人!我該死!”劉云老淚縱橫。
“你確實不是人,不過你女兒還是挺不錯的,是你和白青川一起商量的詭計吧?”
劉云不語,就是默認了。
厲寧道:“那白青川倒是摸準了我的心思,我這個人就是看不得女人哭,尤其是長得還不錯的女人。”
“所以看在你女兒的面子上,我給你指一條路。”
劉云眼中立刻亮了起來,不斷跪地磕頭:“謝大人開恩。”
“別急著謝。”
厲寧道:“我先問你,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我……”
“算了,我來說。”厲寧起身,圍著劉云走了一圈。
“東山城大戰,東魏的賊人都打到家門口了,全城百姓都被屠戮殆盡,你身為東境之地張非之外的最大官員,不僅僅沒有出兵支援,甚至沒有出一粒糧食支援!”
“外面百姓流離失所,食不果腹,你這蓬萊城卻是歌舞升平,守城之軍動也不動!這是失職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