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紅大門敞開,古箏清雅悅耳的旋律如流水漫開,身著鳳冠霞帔的孟笙曳著長裙,手持綴滿東珠與紅寶的團扇,垂落的珍珠流蘇隨著她的步履輕晃。
兩旁滿座賓客目光匯聚在她身上,定定望著她一步步走到圓臺,紅袍加身,玉帶束腰的裴綏上前迎了幾步,緊緊牽住了她的手。
他們在萬眾矚目上拜高堂,拜天地,對拜。
沒有西式婚禮流程那般冗長和復雜,在念完宣誓詞后,他當眾親吻了他這一生最愛的女人。
耳邊歡呼聲乍起,可偏偏被他低沉清洌的嗓音重新劈開了一條溫柔繾綣,深情而又浪漫的聲軌,“笙笙,我愛你。”
孟笙望著面前這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心里酸酸漲漲的,也很滿足。
她眼底閃爍著輕盈的淚花,聲音柔和,“裴綏,我也愛你,這輩子,只愛你。”
困在她虹膜里的男人勾了勾唇角,伸手將自己攬進懷里,耳垂浸潤點濕意,還有一絲她傳入耳郭里的溫熱。
“無關世俗,只關于你。”
孟笙心口微微震蕩,怔愣了片刻,最后還是被司儀的聲音重新喚回了神,卻沒忍住用扇子遮住半張臉,笑得眉眼彎彎。
這一幕被攝影師定格在照片里,照片里的每一幀每一個細節都透露著她的幸福和甜蜜。
宴席開始后,孟笙換了套中式紅色旗袍敬酒服,挽著裴綏的手臂,在裴老太太和裴二叔二嬸、孟承禮和許峯昀樓淑敏的帶領下開始一桌桌敬酒。
加上伴娘伴郎浩浩蕩蕩一行人。
一百多桌,每桌喝一口都不得了,更何況面對有些祝福就不可能只喝一口。
親朋好友的那幾桌喝完后,到世家合作伙伴那些桌時,伴郎們就閃亮登場了。
孟笙現在還懷著孕,酒肯定是不能沾的。
但這個消息還沒宣布出去,就只有親近的人知道。
所以賓客們遞給孟笙的酒,都是伴娘幫忙喝的。
秋意作為孟笙的首席伴娘,連著幫著喝了五六杯,再加上喬娜和另外兩個伴娘的幫忙。
在秋意要幫孟笙喝第七杯時,一只好看又修長的手從她右臉頰邊伸過來,奪過她手中的酒杯。
她愣了下,側頭就看見一張熟悉好看的臉。
是孟識許。
他沒說話,只用那個杯子和祝福新人的賓客隔空碰了下,微微頷首表示領了心意,然后微微抬頭把酒喝了。
“你怎么過來了?”秋意詫異地看著他。
孟識許半垂著眼瞼看她,沒回她的話。
等敬完酒,他們也都落了座,裴綏也喝了不少,沒到醉的程度,但耳朵都是紅的,孟笙給他盛了碗湯,“你先喝點湯,等會我讓人給你上點粥,胃里會舒服些,難受嗎?”
裴綏笑著搖了搖頭頭,緊緊握著她的手,“不難受,我高興。”
高興從今天開始所有人都知道她孟笙是他裴綏的了。
孟笙好笑地橫他一眼,“晚點胃難受了你就知道了。”
說著就抬手喊來服務員讓她上幾份粥,伴郎團喝得是最慘的,謝祁已經被扶上樓去躺著了,他們都得喝點軟和的東西墊墊肚子才能吃飯,不然胃晚點一定會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