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摳了摳裴綏的手心。
裴綏朝她看過來,用眼神詢問她。
只眨了下眼睛,裴綏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視線便投向老太太,恰好,老太太正在看孟笙,面容慈和地開口,“笙笙,你要是累了就去阿綏的止水居休息,上午開車過來,也辛苦了。”
孟笙聞,也沒推辭,說了幾句話后,便起身和其他人打招呼。
裴綏起身,“我送你過去。”
“不用,也沒多遠,我還記得路,自己過去就好。”
這送來送去的也浪費時間,他們要商量的事情也都是不能耽擱的。
兄弟倆要是都走了,這里面就沒個主事人了。
不合適。
裴綏也明白她的意思,點點頭,只將她送到院子,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后才折身回到廳內。
裴嫆看他這模樣開玩笑道,“看不出來,阿綏,你這么粘人?哎喲,這樣說來,你和你大哥的喜酒明年我們都能吃到了。”
聞,裴綏抬眸,順勢道,“等笙笙父親出院后,我本欲上門提親,到時候還要麻煩嬸嬸和小姑陪奶奶一起跑一趟。”
聶芳倒是應得爽快,沒有絲毫猶豫,“好啊,你定好日子了,到時候就給我打電話。”
今天這個日子和場合不太適合給見面禮。
后邊再想見到孟笙,怕是不易,等阿綏過去提親她倒是可以選幾份禮放里面,就當是見面禮好了。
裴嫆也只是一頓,心里倒是已經接受孟笙這個未來侄媳婦了。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有了顧瓷那個卑鄙無恥的在前頭,她現在看孟笙都覺得順眼很多。
她點點頭,同意了,“那感情好。”
提親這事裴綏早就和老太太提過,老太太也沒有異議。
好歹還是在喪禮期間,對于婚事,所有人都只是提了那么一嘴就拉回正題上了。
孟笙走出蘼汀院,在幽林小徑上正好碰到了迎面走來的顧瓷。
顧瓷手里拿著一柄以手工繪畫的荷花池景油素色紙傘,身上是綢緞面料的深靛藍色暈染的半袖旗袍,在斑駁的陽光下,裙擺的碎金熠熠生輝,步步生蓮。
她臉上帶著一支特別制訂的同款面料口罩,只有一雙溫柔漂亮的眸子宛若海天一色的波光粼粼。
驀地,她眸子里的柔和凝滯了一瞬,很快就變成了凌厲的刀刃,毫不客氣地往前頭的孟笙射去。
戴著口罩都能看出她此刻臉上的冰冷和陰沉。
孟笙絲毫不在意她眼底的各種交織在一起的情緒,對于她來說,連撓癢癢都達不到,實在雞肋。
她只清凌凌地對上顧瓷的目光,淡淡地扯了扯唇角,“顧小姐,好久不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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