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前的空間再度扭曲,冰藍色的漩渦憑空浮現,只是比開啟時黯淡了許多。
寧流和比比東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匯聚于那道漩渦的中心。
時間流逝得有些詭異。
在他們的感知中,或許只過了一兩分鐘,可對于身處考驗中的人而,往往是另一番光景。
漩渦的旋轉速度放緩,一道身影從中緩步走出。
依舊是那身華貴的衣袍,依舊是那張陰柔俊美的面容,但月關整個人的氣場,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刻的他,就是一株于霜雪絕境中傲然挺立的寒菊,透著一股冷冽的驕傲,洗盡鉛華之感。
月關抬起頭,姿態依舊恭敬。
“陛下,宗主,幸不辱命。”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沛然莫御的魂力波動從他體內沖天而起。
“九十七級。”比比東吐出這三個字。
從九十六級到九十七級,對封號斗羅而,是一道巨大的天塹。
有人終其一生也無法跨越,即便跨越,也需要數十年的苦修與機緣。
可月關,僅僅在一次考驗中,就完成了這次飛躍。
“恭喜。”
寧流臉上掛著懶洋洋的笑意。
月關的臉上,浮現出由衷的感激:“若非宗主那句‘感受規律’的點撥,我恐怕早已在那片雪原中化為冰雕,更遑論突破。”
他這次是真的心悅誠服。
寧流的指點,看似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在最關鍵的時刻,為他撥開了迷霧。
比比東的目光在月關身上審視著。
“你的武魂本源經過了淬煉,魂力也變得更加純粹、凝練。”
比比東的感知何其敏銳,“尋常的九十七級,絕沒有你這般厚重的根基。你現在的戰力,恐怕……”
她的話語頓了頓,似乎在心中做著評估。
整個武魂殿,九十五級以上的長老,除了閉關不出的千道流,明面上最強的便是供奉殿的二供奉,九十八級的金鱷斗羅。
“金鱷斗羅雖然魂力高你一級,但他年事已高,氣血衰敗,更多是依靠魂力等級的絕對壓制。”
比比東的分析冷靜而精準,“而你,剛剛完成蛻變,精氣神都處于巔峰,武魂本源更是得到了神力洗禮。若真動起手來,你的勝算,至少有六成。”
此一出,月關的心頭劇震。
金鱷斗羅!
那是在武魂殿中,地位僅次于大供奉千道流的傳奇人物,是活著的化石。
自己竟然已經有資格與他一較高下了?
比比東繼續說道:“如今的長老殿,除了大供奉,你當為第二人。”
“全憑陛下與宗主栽培。”月關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蕩。
寧流在一旁擺了擺手:說說吧,第四考是什么?”
月關點點頭,神色重新變得肅穆。
他閉上眼,似乎在接收來自神祇的訊息。
片刻后,他睜開雙眼,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第四考,名為‘百菊蘊神’。”
“百菊蘊神?”寧流摸了摸下巴,“聽起來倒是風雅。具體內容呢?”
月關的表情更加奇怪了,他遲疑著說道:
“考驗內容是……品嘗一碗‘百花羹’。”
“什么?”
這次發出疑問的,是比比東。她秀眉微蹙,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