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后,秦太妃就從軟塌上震驚起,“什么?皇后是幕后主使?”
楚心嬈沉著臉點了一下頭,“沈文舒都交代了。本來沈文舒的目標是贏風,她偽造忠勇大將軍的遺就是想嫁進渝南王府,然后名正順地接近臨臨。但她沒算到我會帶著臨臨悄無聲息地離開,更沒算到贏風不但冷落她,還服藥讓自己不能人道。”
“贏風打傷她后將她送宮里,她當時還不知道薛皇后是自己人。是在她與皇上有了那一夜后,才得知是薛皇后做的手腳。至于薛皇后的動機,據沈文舒交代,她是想讓皇上栽在女人身上,然后提前讓太子繼位。”
聽到這,秦太妃難以置信,忍不住插聲,“太子繼位是早晚的事,她何必如此著急?”
楚心嬈道,“皇上才到而立之年,再過二三十年,也不一定能退位。她想讓太子早露頭角,從而她也能順理成章成為玉琉國的幕后主宰。這是其一,其二,若幼帝上位,身邊必然要有人輔佐,而輔佐幼帝之人她已經選好,那就是贏風這個王叔。一旦贏風入了她設下的局,那臨臨也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隨時都可以對臨臨動手。可以說,薛皇后這一招是想兩全其美。”
秦太妃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難怪……贏風把沈文舒送進宮后,皇后會主動提出讓沈文舒住進坤宇宮,還說什么要親自教導沈文舒規矩。”
把知道的都說了,楚心嬈突然沉默起來。
現在最大的謎團就是,薛皇后是如何被滲透的?她多年都在深宮中,是如何與迷霧宗的人接觸的?
除了她有問題外,宮里其他人有問題嗎?
見她突然不說話了,秦太妃以為她是不想同自己說話,便坐到她身側,握住她的手,雙眼含淚地看著她,“嬈兒,母妃不該插手你和贏風的事,更不該對你說那樣的話,母妃是真的痛悔不已……”
楚心嬈眼睫輕顫,然后沖她擠出一抹笑,“母妃,事兒都過去了,就別提了好嗎?”
秦太妃哽咽點頭。
正在這時,厲贏風從門外進來。
瞧著婆媳倆并坐在一起的樣子,他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贏風,怎么樣,查出什么沒有?”楚心嬈趕緊起身問道。
厲贏風沉著眉,道,“皇后身上并沒有任何異樣,不過從她寢宮中的確搜出迷霧宗所使用的迷藥。”
楚心嬈柳眉緊蹙。
薛皇后不帶毒也說得通,她要是像水蓮和沈文舒那樣帶毒的話,那皇上早都被她榨干了。
不帶毒……
難道她在迷霧宗的身份不簡單?
“贏風,皇后的死有奇怪的地方嗎?確定是自縊?”
“嗯。”厲贏風點了點頭。
“皇兄怎么說?”楚心嬈問道。
“他什么也沒說,只讓禮部操辦喪事。”
秦太妃在一旁聽得揪心,忍不住嘆氣,“那些邪教門派真是防不勝防啊!沒想到連皇后都是她們一類的!還不知道這后宮之中是否還有同黨,若都像皇后一樣藏匿得如此深,我們該如何是好?”
楚心嬈眉頭緊鎖。
這的確是最大的難題……
“母妃。”厲贏風溫聲安慰她,“臨臨有御蟲的能力,以前他小,只知逗蟲咬人。現在他大了,師父有意教他御蟲術,若他運用得當,那些蟲子不單單會替他咬人,還會有別的作用。比如,尋人查物。而在查封萬花樓時,我們搜剿到不少屬于迷霧宗的藥,那些藥便是最好的引子。總有一天,迷霧宗的人在我們面前會無所遁形。”
聽到他這番話,秦太妃一下子看到了希望,瞬間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當然,更多的是為自己的大孫兒驕傲!
楚心嬈暗暗皺著眉。
這事可從來沒聽他說起過……
難道他們已經決定好,不想讓臨臨變正常了嗎?
不過她也無法確定這些話是否是厲贏風有意說出來安撫母妃的,所以只能將疑問裝在肚子里。
聽著遠處的喪鐘,他們三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只一臉沉重地望著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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