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涼兒嘟起嘴,“可司公子年紀不小了啊!我是能等,可再過幾年他都一把年紀了!”
楚心嬈唇角狠狠一抽,干脆主動替司沐弛找起理由來,“司公子雖然無父無母,但上有師尊、師叔,下有師弟、師妹,也并非孑然一身。就他的條件,想嫁他的女子不在少數,可現實是,他所娶之人,不但要各方面條件優秀,還要接受宗門諸多考驗。不是我嚇唬你,那考驗的過程堪稱九九八十一難,難難都不同。”
“啊?!”曲涼兒睜大眼,滿臉不可置信,“就是娶個媳婦而已,至于嗎?他們宗門未免太苛刻了!”
“沒辦法,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各門派又有各門派的規矩,不似京城這些大家世族,教條禮儀都差不多。打個比方,你嫁給了他,也算他們宗門的人,一旦遇上仇家或者別的矛盾,你不可能躲在后面裝死吧?你得拿刀拿劍沖鋒上陣,上要保護師長們,下要保護師弟師妹們。如果你什么都做不了,那別人憑什么娶你?你說是不?”
楚心嬈說得一本正經,曲涼兒聽得膽戰心驚。
但她又似不甘心,“王妃,真有那么殘酷嗎?女子不是只要三從四德相夫教子就足以,怎么女子也要打打殺殺啊?”
“三從四德相夫教子那是對普通女子的禮教約束,江湖中可不興那一套。常道,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你要沒有自保的本事,那混跡江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可以讓司公子退出江湖,和我一起過普通人的生活啊!”曲涼兒似是想到了辦法,眼神開始灼亮起來,“如果他放不下宗門的人,我也可以讓祖父給他們安排事做,我家有許多莊子,把他們都安置在莊子里,從此以后不愁吃穿,豈不美哉?”
“曲小姐有如此孝心,實在讓人感動!”楚心嬈干笑道,“可是人家是江湖有名的幫派,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信仰,要他們放棄忠義去享受安逸,說難聽點,那等于是折了他們手足,讓他們變成廢人。”
“可是……”
“曲小姐,你還是專心養傷吧。司公子與我們不是一路人,他肩上的責任非常人能擔。你喜歡他沒問題,只是不能圖一時腦熱。”楚心嬈拍了拍她的肩。
她都說得如此明白了,曲涼兒哪里還能不懂?
一時間她沉默不語,大眼睛里也全是落寞氣息。
楚心嬈也不再多話,只求她能好好消化,然后好好地當個大家閨秀,別搞出其他事讓他們府里的人分心。畢竟他們接下來會很忙,沒那么多時間陪她一個嬌嬌小姐談情說愛。
從曲涼兒房里出來后,她便去找兒子了——
太醫院。
聽說厲進猷派了重兵把守,蕙太妃和厲銘辛母子倆那真是氣恨得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可太醫院的人說了,要排除厲銘辛身上的黑疹不是疫癥,最少也得觀察半月。
換之,他們母子要被禁足在太醫院半個月!
試問,這誰能不氣恨啊?
不過厲進猷也算寬容,只禁出,并未禁入。他們需要什么,可以吩咐外面的人為他們準備,然后準許送進太醫院。
而胡院使和左右院判雖然沒法給厲銘辛解毒,但也為他施了針,止住毒性蔓延,同時也減輕他的痛苦。
盡管整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但被瘙癢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厲銘辛只能接受。
兩日過去,這天順義王府的人送了一些吃食和衣物到太醫院。
蕙太妃身邊的嬤嬤在檢查完東西后,突然抱著一疊衣物跑到他們母子跟前,把藏在衣物中的一封信交給了蕙太妃。
蕙太妃展開信紙一看,剎那間怒火直沖腦門。
厲銘辛用右手接過信紙,看過后,同樣整個腦門都變青了,眼中全是想殺人的狠勁兒!
“好個小畜生!難怪本王去了渝南王府就怪癥發作,原來都是那小畜生做的!”
蕙太妃怒歸怒、恨歸恨,但也有幾分疑惑,“辛兒,這信是你府里來的,你府里的人何時與楚家那般親近了?連這種事都告訴你!”
厲銘辛搖頭,“究竟是楚家何人所透露兒子也不知,但信中所,楚永徵的小孫子曾經被毒蜘蛛咬過,就是與厲啟臨那小畜生有關,最后還是楚家人上渝南王府求情才得到解藥。對方既然敢告密,那便不會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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