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說,其實算不得多精細,難得洗一次澡,讓齊武帝碰見而已。
此刻,她每根毛發都飄著香氣,小表情在齊武帝看來可愛極了。
他嘀咕,“怪不得喜歡。”說著,抬起手掌摸摸她的腦袋。
謝珩玉再次進入里間時,就看見這親昵的一幕,腳步下意識地加快了,“皇兄。”
齊武帝聽出他語氣不對,轉頭看去,“朕還不能摸了?”
謝珩玉捧著藥碗,放在龍榻邊,先彎腰將那只貓挪到一邊,“臣弟是怕她傷害到皇兄。”
齊武帝輕嗤,不經意地抬起自己的臂膀,雖被繡著龍紋的寢衣擋住,但也能看出衣下的肌肉輪廓。
謝珩玉仿佛沒看見,重新捧起藥碗,“皇兄,該喝藥了。”
齊武帝聞著藥的臭味,皺了皺眉,“朕自己來。”
離得最遠的福寧也聞著藥臭臭的氣味,嫌棄地往后退了好幾步,又到了床角。
齊武帝很爽快,一口氣將藥倒進嘴里,溫和的臉變黑了許多,“阿玉,你就算再不想聽,也得聽朕說完。”
“燭兒逼宮以后,朕就擬好了遺詔,放在小李那兒,他是可信任的,朕若有不測,他能為你證明,朕也相信未來你會成為明君,只有一事,朕要拜托你——”
謝珩玉多次想開口,都被齊武帝制止,齊武帝握緊他的手腕,繼續說下去,“燭兒是朕的長子,若非受奸人挑撥,他不至于到這一步,也是朕對他疏于管教,皇后與朕結發二十多年的情分,縱有私心也是人之常情,你繼位后,不要傷他母子性命,你要答應朕。”
謝珩玉面色沉重,想到皇后母子的行為,“皇兄,若他們安分守己,你哪會被氣成這樣?”
“你就說,答應否。”
“……”
“如此,朕死也瞑目不了了。”
“皇兄你……”
齊武帝執著:“你再說,答應否。”
謝珩玉看著自己視為父兄的人,哪怕交代遺都放不下那對母子,心中有氣,更不能妥協,“臣弟不要江山,皇兄還是多活些時日,重新培養個儲君吧!”
“你!”齊武帝差點又氣厥過去。
看得福寧小心肝一顫一顫的。
終還是謝珩玉妥協,他扶住齊武帝,悶聲道:“知道了。”
*
與此同時,皇宮北面。
宗監室內陰森昏暗,但并不簡陋。
一女子身披黑袍,趁著夜色,前來探望,看守恭恭敬敬地行禮、領人進去,留女官在外等候。
這是囚禁犯了錯的皇室宗親的地方,每一間房被鐵條與木頭隔開,雖然沒有隱私可,四面都能看見人,但每間房都很寬敞。
該有的都有,床榻雖比不上東宮的奢華,象征不了身份,但也比普通人家的床精致許多。
至于桌案、筆墨紙硯、書架、藏書……只要不是玩物,是能激發人向上的東西,都可以有。
廢太子謝燭正挑燈夜讀,昏暗的光照亮書籍上的字。
“殿下,皇后娘娘來了。”看守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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