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投資一個未來的‘合體修士’,亦是一個穩賺不虧的生意。
而這時的衛圖,也似是察覺到了阮水兒的心思,他瞇了瞇眼后,一揮袖袍。
下一刻,他的面容就為之變化,恢復為了在鹿山道場時的模樣。
“傅師兄……”見此一幕,阮水兒頓時一怔,神色大驚了起來。
“怎么可能,你是傅師兄?”阮水兒難以置信,眼前這一救她的合體大能,就是在鹿山道場內,那一性格冷淡、對她懶得搭理的同門師兄。
但此刻,衛圖卻也沒完,他又一拍腰間靈獸袋,放出了血翅貊,讓此獸露出了七階大妖的恐怖氣息。
在此恐怖氣息一出后。
頓時,阮水兒便對衛圖再無任何的懷疑了。
此原因很簡單。
除了那等在合體境內強大的合體之修外,基本沒有幾人,能豢養一只同在合體境內的七階大妖。
而且,‘血翅貊’的氣息亦不簡單,以她的見識,雖難看出其血脈根底,但其血脈的強大,亦是毋庸置疑的。
單是這一點,‘血翅貊’的資質就遠在她之上了。
而作為血翅貊主人的衛圖,自沒有為了她這‘未來合體’的價值,特意收她為徒。
而這時,衛圖也隨即開口,說出了阮水兒在被‘轉世奪舍’時,所說出的那一夢囈之。
倘若阮水兒選擇了第一條生路,那么此事他自不會過多提及——畢竟可預料的,未來他和阮水兒基本再難相見。相互之間,只是一萍水相逢之人罷了。
但此女既然選擇了第二條生路——拜他為師。
那么,關于此事的來龍去脈,他就得說個明白了,沒必要藏著掖著、互相提防。
“原是此故……”阮水兒面色變幻,喃喃自語。
她萬沒想到,這一切的原因,竟只是她在夢中本性的‘突發善心’。
而作為合體大能的衛圖,收她為弟子,也僅是因此念頭一動罷了。
機緣巧合,但也暗有因果。
“但傅師兄的善心,亦是毋庸置疑的……”阮水兒心念電閃,暗暗忖道。
隨手而為,才顯本心。
相比之下,她的那一句‘夢囈’,更像是無意識的話了。
“徒兒拜見師尊。”
想及此,阮水兒當即不再遲疑,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對衛圖行起了拜師大禮。
“不知師尊門下,可還有其他弟子?”
拜師完后,見衛圖遲遲沒有論序師門輩分,阮水兒遲疑片刻后,又問了這一句話。
“其它弟子?”聽此,衛圖卻是稍稍出神了一些。
“倒是曾有一人,只是此修早在本座飛升之前,就已坐化了。”衛圖搖了搖頭,輕嘆一聲道。
在人界的時候,他確實曾經收過一個弟子,其名為‘陶仲景’,是拜在他門下學習丹道的‘記名弟子’。
只是可惜,資質有限,沒有幾百年就坐化而亡了。
那時,其亦算是壽終正寢。
只是放在此刻,他已為‘合體大能’的情況下,難免令人唏噓了。
“飛升……”但聽到此話的阮水兒,心中卻不禁大為震撼了。
這簡簡單單的‘二字’,所透露出的內容卻是極不簡單。
黑云小界的修士,雖把前往天妖界也稱之為‘飛升’,但這與正兒八經從下界飛升到上界可是大不相同。
后者的難度,當是前者的十倍不止。
“竟是下界飛升之修,難怪……傅師兄的實力這般強大,能斬殺柳家老祖。”阮水兒暗咽口水,對衛圖這師尊的過往經歷大為好奇了起來。
只是,見衛圖不欲多提,她亦不敢多問,只得把此好奇,死死的壓在了心里。
“如無意外,百年后,你當會從本座的乾坤袋內解封……”
“但眼下,你后悔也來得及,本座亦可出手斬斷你腦海中的相關記憶。”
拜師儀式結束后,衛圖亦不欲在此地多留,他沉吟一聲的望向阮水兒,示意此女可以再加考慮。
如果可以的話,他亦不多想多帶一個‘累贅’。
固然,其在未來,亦可作為他的‘羽翼’,幫他發展屬于自己的勢力。
但眼下,作為散修的他,是不太能用得上此女的。
“徒兒既已拜師師尊,又怎會在此刻出爾反爾,能拜師前輩……已是不知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大造化了。”
阮水兒微搖螓首,堅持己見。
見此一幕,衛圖也不再遲疑,駢指一點后,便以秘術將其冰封,然后一甩袖袍的,將其和那中年美婦一同扔進了他的‘乾坤袋’內,直接隨身攜帶了。
而后,他也未做久留的,遁光一閃,就從這處山崖迅速飛離。
不過,飛遁離開的衛圖,也并未著急重返‘天妖界’,前往‘迷霧森林’回收那‘銀白石碑’所載的跨界傳送陣。
從山崖離開后,他便徑直前往‘九蛇柳氏’所在的‘柳氏仙城’了。
蛇鱗老嫗已死,但其家族內所積攢多年的靈晶、靈寶卻還尚在。
然而很快,在他抵達‘柳氏仙城’后,令他出乎意料的一幕,便已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那占地千里、商賈頻往的‘柳氏仙城’,赫然已經在此刻淪為了一片廢墟,只是寥寥無幾的修士,在這廢墟中,搜尋可能殘留的一些靈物了。
“是……那魏夫人?”衛圖目光一冷,頓時想到了,那一最有可能下手之人。
柴首座雖已遁逃,但此獠可不知道,玉麟子、蛇鱗老嫗已經身死……
其作為有頭有臉的黑風一族長老,是不太可能在此事上,徹底得罪玉麟子、蛇鱗老嫗,與這二人結為死敵。
唯有知道玉麟子被他偷襲的‘魏夫人’,在知曉‘九蛇柳氏’未來背后必定無人后,才敢下此狠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