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們最好的時候。
往事不必眷念,更不必回頭。
裴青禾笑了起來:“我們既回來了,就在府里住一段日子。”
裴蕓裴燕欣然點頭。
闊別了十余年的閨房,同樣陳舊。不過,比行軍時風餐露宿總要強得多了。鋪上嶄新的被褥便可。
裴風裴越也有自己的住處。裴府里空房間多的是,裴婉裴玉裴朗各自去找了一間空屋住下了。
這一夜,睡在洛陽城的裴府內,裴青禾格外安心踏實。
……
五更天,裴青禾睜眼醒來。
裴燕已興沖沖地來了:“青禾堂姐,我們去練武場。”
習武多年,每日五更晨練早已成了習慣。裴青禾欣然一笑:“我們去叫蕓堂姐一同去。”
然后,裴風裴越也來了。
裴青禾拿了一把木刀,揮舞幾下:“來吧!你們幾個一起出手!”
裴燕嘿嘿一笑,沖裴風裴越使了個眼色。
姐弟三人一同出手,裴青禾身形迅疾變幻,手中木刀如閃電,以一對三,半點沒落下風。
裴燕臉皮最厚,不時張口招呼裴風裴越攻擊。裴青禾手中木刀大半都沖著裴燕而去,裴燕狼狽地擋下,口中嚷道:“裴風,裴越,你們兩個別發愣,攻她左右兩路。”
裴蕓到底年長幾歲,不好意思一同圍攻裴青禾,索性招呼裴婉裴玉裴朗過來練武。
三個小輩半點不客氣,各自挑了乘手的兵刃,嗷嗷叫喚著沖了上去。
裴蕓挑眉一笑,將手中長鞭揮舞得密不透風。
練了一個時辰,眾人各自沐浴更衣,一并吃了早飯。
裴風忽然嘆口氣:“可惜,裴萱沒能一同回來。不然,今日有裴萱在,我們四個人定能打得過青禾堂姐了。”
眾人轟然而笑。
“啟稟天子,龐丞相秦尚書一并來了。”天子親衛陸五郎前來稟報。
裴青禾笑道:“請他們去書房稍后片刻。”
龐丞相和秦尚書被請進了裴府的書房。這是裴仲德當年的書房,里面早就被搶之一空,昨日才搬了嶄新的桌椅進來。
龐丞相對秦尚書嘆道:“天子不愿進皇宮,寧可住在破敗了數年的裴府里。衣食還這般簡樸。”
秦尚書低聲道:“這正是天子讓人欽佩之處。”
手握江山,卻能克制一己私欲。這份毅力定力,實在令人折服。
事實上,在過去的幾年中,裴青禾一直都是這么過來的。天子這般簡樸自律,燕郡的官員們也改了官場奢靡貪墨的風氣,吏治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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