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陽臺上傳來。
江晚挽著白景的手臂,緩緩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居家服,眼神里沒有驚訝,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冷漠。
“你……”
江誠看著她,又看了看滿屋子的警察,像是明白了什么,嘶吼道:
“你早就知道了?!你是故意的?!”
“是啊。”
江晚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弟弟。
“我不僅知道你會來,我還知道你什么時候來,會走哪條路,我都猜到了。”
“你以為你那些小把戲能瞞得過誰?”
白景冷冷地開口。
“買通園丁?觀察換班?”
“你那點伎倆,在我家安保系統面前,就像個沒斷奶的孩子在玩過家家。”
“之所以讓你進來,就是為了甕中捉鱉。”
“我不服!我不服!”
江誠絕望地大喊。
“是誰出賣了我?!是誰?!”
江晚看著他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可悲。
“你想知道是誰?”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手機,那是專門用來接聽看守所電話的。
“是你那個,最愛你的媽媽。”
……
時間倒回到下午。
燕城看守所。
秦玲自從探視完江誠之后,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一樣。
她縮在牢房的角落里,腦子里全是江誠臨走時那個決絕的眼神,還有那句“我自己想辦法”。
知子莫若母。
江誠那孩子,雖然平時慫,但那是沒被逼急。
一旦被逼急了,他那股子隨了江正海的狠勁兒,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他要去報復江晚……他要去綁架……”
秦玲越想越怕。
江晚現在是什么人?
那可是白家的少奶奶。
江誠要是真去招惹她,那就是以卵擊石,死路一條!
“不行……不能讓他去送死……”
秦玲咬著牙,沖到鐵門前,拼命拍打著欄桿。
“我要見管教!我有重要情況要匯報!我要打電話!”
……
白家別墅。
江晚接到看守所打來的電話時,還有些意外。
“秦玲要跟我通話?”
她皺了皺眉,“她想說什么?求饒?”
“不清楚。”
電話那頭的獄警說,“但她情緒很激動,說是有關于您生命安全的大事,非要跟您說。”
江晚想了想,還是接了。
“喂?”
“江晚!我是秦玲!”
電話那頭傳來秦玲焦急得變了調的聲音,“你聽我說!你一定要聽我說!”
“江誠……江誠他瘋了!”
“他可能會去找你麻煩!甚至……甚至會去動你爺爺!”
“什么?”
江晚眼神一凜。
“他今天來看我,那眼神不對勁!他說要報仇,要救我出去!”
“我太了解他了,他被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來!”
秦玲在電話里哭得泣不成聲。
“江晚,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也知道我罪有應得。”
“但是江誠……他畢竟是你弟弟啊!”
“雖然不是一個媽生的,但他身上也流著江家的血啊!”
“我求求你!你能不能……留他一條命?”
“只要你放他一馬,讓我在牢里坐一輩子我都愿意!”
“我給你磕頭了!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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