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錦光是八皇子一行人里面唯一活下來的人呢,八皇子的死訊也是由他帶回來的,不過,許錦光受到了不小的刺激,或者換一個詞來形容比較合適,瘋了!
一個朝廷從五品的大員不堪刺激,瘋了,說出去都沒人信,然而事實便是如此。
“死了,都死了,全部死了,都死了……別殺我,不要殺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許錦光卷縮在宿舍的角落里,索索發抖,臉上全是恐懼和絕望,眼中只有茫然和驚恐,沒有焦點。
“別……別過來……別過來……”許錦光見到李居胥、柯良四個人走進宿舍,嚇得連連后退,但是背后是墻壁,他退無可退,但是他卻在重復后退的動作。
“我們不過來,許大人,你別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李酥然柔聲安慰。
或許是見到四個人停下了腳步,或許是李酥然的聲音起了作用,許錦光稍稍安靜了點,后退的動作沒有那么明顯了,但是后背依舊是緊緊貼在墻壁上,仿佛想要把自己融入進去。
李居胥和柯良相視一眼,都露出了失望,這種情況,大概率是問不出什么東西來。以兩人的目光不難看出,許錦光確實遭受了巨大的驚嚇,不是偽裝,一些細微的反應是偽裝不出來的,至少沒人能夠偽裝眼珠子里的血絲。
又有些震驚,許錦光是優秀的朝廷官員,經歷過大風大浪,能夠在殘酷的官場上殺出來的人,沒有一個不是意志力堅定,承受能力極強的人,想把這樣的人嚇成瘋子,需要什么樣子的刺激,很難想象。
“許大人,昨天晚上發生了什么事,你還記得嗎?”李酥然輕聲詢問,盡量讓語氣顯得柔和和善意。
許錦光直愣愣地看著天花板,目光呆滯之中夾雜著茫然與不安,宛若未聞。只是身體的顫抖卻一直沒有停止,他的拳頭攥得很緊,指甲已經戳入了掌心,卻沒有感覺。
李酥然看了李居胥和柯良一眼,繼續詢問:“許大人,你還記得八皇子嗎?”
“鬼……鬼啊――殺人……鬼殺人,不要……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別殺我……”
‘八皇子’三個字落入許錦光耳中,他臉色大變,整個人變得暴躁而恐懼,臉上恐懼到極點,不停地發出語無倫次的大叫,聲音干澀、沙啞卻又撕心裂肺,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顫抖的幅度加大。
“別殺我……鬼……是鬼殺人……不……別過來……別殺我……死了……都死了……全部都死了……不――”
許錦光來來回回重復著‘鬼殺人’等等,瞳孔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李酥然不敢再問了,他的話讓人莫名感覺到一股寒意。
“出去吧。”李居胥擔心再問下去,許錦光的眼珠會炸開了,先讓他緩一緩,現在許錦光處于最緊張的時期,繼續追問,可能適得其反,加劇了他的刺激。
柯良和譚賈政清楚李居胥的顧慮,雖然恨不得馬上清楚八皇子身上發生了什么事,但是許錦光如今的情況,確實不適合繼續問下去,只能退出房間。
李居胥讓大笨鐘親自帶人守著宿舍,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讓許錦光出了意外,他是兇案的唯一幸存者,也是見證人,他對偵破案件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