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云扭頭看向了白青川,然后竟然就那么當著在場眾人的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白大人,你可要救救下官啊!”
白青川閉上了雙眼:“救你?”
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白青川也是滿眼絕望:“我能不能救我自己都難說。”
“劉大人還是先起來吧,這么多人看著,不要丟我大周官員的臉面。”
劉云已經老淚縱橫了,艱難起身:“大人,我們該怎么辦啊?”
“哼!”
白青川冷哼一聲:“怎么辦?劉大人現在想起來問怎么辦了?我問你,既然你已經發現了這幾日蓬萊城內進了很多外地人,為什么不引起重視?”
“外人進城的時候沒人盤查?”
劉云退后一步:“這……是下官失職。”
“失職?現在說失職有用嗎?昨夜你給我們喝的到底是什么酒?為何我的人竟然會醉到那種程度?”
白青川靠近了劉云,緊緊盯著劉云的眼睛,壓低了聲音道:“你知道昨夜那場酒耽誤了多大的事嗎?”
“你知道被救走的三個人多重要嗎?我們還要靠著這三人去和東魏談判!沒有了他們三個,我們大周會少得到很多好處!這個損失誰來補?”
劉云咬了咬牙,隨后心里一橫:“大人,我這些年還積攢了一些錢財,要不我來補……”
“啊?你他娘的到底貪了多少?”白青川怒問。
劉云渾身顫抖。
兩國談判的好處他來補?他要是補得起,那他劉云就該死!
白青川卻是接續咬牙道:“你以為只是少得到一些錢財那么簡單嗎?他們三個是罪證!是東魏率先向我們大周發動戰爭的罪證!”
“沒有了他們,如果東魏耍賴怎么辦?現在我們的人在合周城等著,而合周城是在東魏境內。”
“沒有了這三個人,說不定東魏會倒打一耙說是我們侵略他們!”
劉云臉都白了。
白青川怒喝:“這個罪你背得起還是我背得起?我告訴你,莫說是你我,就是我白家,我爺爺都背不動!”
“這一次你可是害死了我了!”
白青川難得聰明一次,將所有厲害關系都想了個透徹。
“陛下對我委以重任,讓我來進行這次的談判,可是我呢?還沒進行談判,便因為喝酒耽誤了大事,竟然被賊人攻入了我大周的城池,而沒有進行任何反抗。”
“甚至是被人家在我們眼皮底下救走了如此重要的證人!”
“人家在我們家中殺人放火的時候,我們竟然還在因為酒醉而呼呼大睡,呵呵,哈哈哈哈——”
白青川仰天大笑,他甚至已經看到了自己人頭落地后的樣子。
這輩子是別想留下全尸了。
劉云也不顧形象了,就那么軟倒在了地上。
“怎么會這樣呢?怎么會……”
而這個時候,一個士兵跑了過來,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劉云,滿臉驚詫,但還是道:“兩位大人,昨夜的傷亡已經統計出來了。”
劉云在兩個士兵的攙扶下才勉強起身,然后顫顫巍巍地說:“說。”
那士兵這才道:“好,昨夜蓬萊城守軍一共死了十九人,獄卒八人全部殞命。”
“監牢之中被殺的,和被燒死的犯人一共有二十三人……包括……”
“包括什么?”劉云大聲道:“說!”
那士兵趕緊點頭:“包括原鎮東將軍張非的家人。”
“什么?”
劉云長嘆,張非的家人也死了,又是一樁罪,盡管他們本來就該死,但不應該這么死吧?
白青川卻是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沒了嗎?”
“沒了。”
“不對吧?”白青川問:“城中那么大的火,百姓沒有損傷嗎?”
劉云也立刻強行提起精神。
那士兵點頭:“我們已經調查過了,除了有幾個受傷的之外,沒有人員傷亡,只是那三千樓被燒了大半。”
“沒有出人命?”白青川又確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