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門再次被鎖上。
李雨艱難地坐了起來,胸口處滿是鮮血,那是她剛剛吐出來的。
她就這么披頭散發地靠著墻坐好,望著窗子發呆:“張郎,你后悔了嗎?我沒后悔,從沒后悔當年跟著你來到東境……”
“下去也好,歡兒還在等著我們,我們一家人終于能夠團圓了。”
張歡。
張樂兒的龍鳳胎哥哥,在五歲那一年生病去世了。
……
客棧之中。
厲寧與柳仲梧相對而坐,金牛,厲九,厲七,厲六都在他身后待命,隨時都能出發。
“老牛,怎么?今夜那位太守宴請白青川那小子,沒找你過去喝兩杯?”厲九嘿嘿笑著。
金牛冷哼一聲:“他想請老子,老子還不去呢!”
“是根本就沒請吧?”厲九哈哈大笑。
厲寧瞪了厲九一眼:“你嗓門再大點,一會兒白青川能直接聞著味兒找過來。”
厲九撇嘴。
金牛卻是道:“大人,蓬萊太守劉云這個人太他娘的過分了,不是我挑事,他就沒看得起你!”
“再怎么說我也帶了三千金牛衛來,還帶來了大人你的親筆信,更是代表了大人,可是他對于我和對于白青川的態度差別太大了吧?”
“迎接我們的時候,甚至都沒有出城,今夜更是只宴請了白青川一行人,連白家的門客都請了,都不說請兄弟們去喝一杯,太過分了!”
厲寧盯著金牛:“你心里不爽?”
金牛點頭:“多少有點。”
厲寧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你就算代表了我,又能怎樣?人家白青川代表的可是皇帝,是丞相。”
“不說陛下,單單是一個丞相,就足夠讓劉云重視了。”
厲九不服:“丞相多什么?不就是一個文臣之首嗎?我們家老太爺還是軍方第一人呢!”
厲寧道:“你算是說到了關鍵了。”
厲九不解。
厲寧看向了柳仲梧,柳仲梧笑道:“老九,劉云是文臣啊還是武將啊?”
厲九一愣:“他?他那身板和那個養了十多年的老鴨子似的,燉湯都沒有油水,他還能當武將嗎?”
柳仲梧道:“這就對了,我們大人就算不是武將,但代表的依舊是軍方,而白青川代表的是文臣。”
“巴結我們大人沒用,但是巴結好了文臣之首的孫子,也許能直接進京也說不定。”
厲九恍然大悟:“不對口。”
“對嘍。”厲寧豎了一個大拇指:“但我還是不舒服,老七,要是真的打起來,亂戰之中把那劉云的臉刮花。”
“我看他以后還要不要臉!”
厲七點頭:“是。”
就在這個時候。
房門被人敲響:“師尊,是我。”
柳聒蟬回來了。
厲九趕緊開門,柳聒蟬進來之后關好門對著厲寧點頭:“都做好了。”
厲寧詢問:“劑量控制得如何?”
柳聒蟬嘴角上揚:“師尊放心,我放的藥足以讓他們暈而不倒,恰似醉酒一般。”_l